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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婉清的閨房正正設(shè)在了幽蘭院的東側(cè),此時借著一點(diǎn)微微的光亮勉強(qiáng)能將房內(nèi)的一切看清。杜婉清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的醒了過來。
一夜好眠。
杜婉清撐起身子從床上坐起,伸手將錦帳掀開一個口子,張頭向外看去。房間內(nèi)里仍是有些黑,看樣子時辰應(yīng)該還早,最多不過是辰時。杜婉清心下想著,剛要張口喚茯苓進(jìn)來替她梳洗更衣,一抬眼卻見得茯苓正端著銅盆從外間朝里走來。
“小姐怎么不多睡會兒?我本想著先去廚房把水打回來再叫小姐你起床的。”
茯苓一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她小心翼翼將銅盆放在一側(cè)架上,擦了擦手,掏出火折子將屋內(nèi)的燈盞依次點(diǎn)燃。柔和的燈光鋪散開去,整個房間一下子變得亮堂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睡得太久了,現(xiàn)在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杜婉清以手扶額,探了探頭上的溫度。
“對了茯苓,你的眼睛有些腫了,莫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唉,”茯苓嘆了口氣,“我心里擔(dān)心著小姐的傷勢,這一晚上就跟在床上烙大餅一樣,翻來翻去的沒睡踏實(shí)。”茯苓放下銅盆將搭在盆沿兒上的帕子浸了浸水,擰干之后小心地攤開又疊好,仔細(xì)地擦拭著杜婉清臉上殘留的藥痕。
一夜過去之后,杜婉清的氣色比起昨夜剛醒來之時已經(jīng)好了許多,縱然看上去仍是有些虛弱得樣子,可唇上總歸是有了幾分血色。
茯苓按照杜婉清的吩咐仔細(xì)地替她將傷口清理干凈,又把昨天取下的紗布和藥劑從新敷在傷口上,努力試著將這些包扎還原成之前的樣子。
“小姐,茯苓情愿受傷的是自己!”茯苓看著杜婉清腿上那猙獰的傷處,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眼角隱隱閃著淚光,一臉心疼的模樣。
聽見茯苓這一句感嘆,杜婉清只覺得心抽了一下,無聲地笑了。她笑著笑著,面上流下了兩行清淚,嚇得茯苓一陣手忙腳亂,趕緊換了話題。
“小姐,你腿上和臉上的藥都敷好了,包扎的手法也是照著李大夫弄的,他應(yīng)該看不出什么來。”茯苓抓起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笑嘻嘻的對杜婉清道。
“但愿他看不出來,實(shí)在沒轍就只能說是夜里傷口疼,我自己撥弄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