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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一點三十分。

陌桑現在在欣涵的社團活動室里。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這里的氣氛已經沒有了原來的和諧友好，欣涵坐在一邊玩電腦，完全沒有安慰一下受到驚嚇的陌桑的意思。

開什么玩笑，就算她再善良，也受不了一句話就被懷疑動機啊，陌桑就因為顧念揭穿了她的身份就毫不猶豫地遠離，換成別人早就扔下他不管了，更何況她也并非有意隱瞞，只是連她自己都經常忘記自己早已是個鬼魂了

陌桑也十分知趣的沉默著，心里卻還在震驚顧念被水鬼附了身的事實。在此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學校里真的有很多鬼怪的心理準備，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真正的顧念已經不在了，現在的那個人想要殺了他的消息。

最后依然是心軟的欣涵打破了這片沉默。

“我說過，夜晚的學校很危險的吧。”

陌桑默默地點頭。

欣涵把電腦推到陌桑面前，道：“這是你們那個叫做怪談社的社團寫的帖子，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其中有一個就是操場上行走的恐怖鬼影。我可以告訴你，這里的操場的確是有鬼，但不是帖子上說的只有特定晚上特別的人才能看到，而是每個人，每天都能看到，而且沒有任何人懷疑的景象。”

陌桑終于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解，但是很快，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臉上閃過一絲愕然和恐懼。

“沒錯，我也不知道那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總之幾乎每個年級都有人在上完晚上的自習課后，就會在宿舍熄燈之前走到操場上逛兩圈。但是真正去操場的頂多只有二十多個人，可是在旁邊看到的操場上卻有上百人。你以為多出來的人是哪兒來的？”欣涵冷笑一聲，“偏偏總有人對此毫無所覺，其實每天走走，偶爾會覺得有些冷是很正常的，并不會有什么危險，但是如果在那里留得晚一些，就會像你的同伴一樣，如果不自己暴露，幾乎沒有人會看出身邊的人被換了一個芯子。”

陌桑吞了口唾沫，問：“顧念還能回來嗎？”

“你可以試試把操場上的怨氣超度了。”

“為什么哪里會有那么多……那種東西。”

欣涵督了他一眼，“那里原本是一面湖，歷史比這學校還久，后來在這里建了學校，湖被填了，原本被淹死的那些人連水怪就化不了，只好找人寄生了。”

陌桑正想說話，突然聽到顧念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陌桑，你就躲在里面吧，為什么不敢出來呢，你在那里磨磨唧唧的害怕什么。如果是因為怕我殺了你，這樣下去也是無濟于事的哦。除非你打算永遠躲在那里，否則天一亮，你就得出來，回到現實的世界中，到時我想讓你消失是很容易的，只需要化學室里一場小小的意外或者教學樓里一場意外火災。你知道只要我想，這些都是很容易辦到的。所以你在猶豫什么啊，明明趁現在身邊有一個鬼魂的幫助，出來和我一拼的勝算更大不是嗎。”

陌桑求助一樣看向欣涵，便聽見她的聲音有些凝重，“你放心，只要我不愿意，憑她是找不到這個房間的入口的。她現在只是想在這里激你出去而已。不過你說的話她也能聽見，你需要說些什么嗎？”

陌桑點了點頭，對著門的方向喊道：“你以為我怕你嗎，你說的那些，有本事你就實施看看，坐井觀天的家伙，現實世界想做成什么是那么容易的嗎？”

顧念倒是低聲笑了：“不，你根本就想象不了我現在的身體有多么特別，別說是你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以前活得多么可笑。”

如果不是得到的記憶不太完整……但是，缺少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么你現在也不會來這里找我了。”陌桑忍住心底的寒意，壯著膽子道，“你現在應該做的只有馬上回去，等到天亮了以后想辦法殺了我，而不是在這里毫無意義地等待和叫喊。”

“你說得對。”顧念贊同了他，下一秒又笑了，“但是我高興。”

陌桑：“……你高興？”

“沒辦法理解嗎，很簡單啊，只是因為我這樣做會高興一點而已。現在這時間不是正好嗎？你出來，我們來一場真正的較量，這里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比如你身邊的光棍社長，比如我們原本計劃要去的女生宿舍，這些變量會讓我們之間的游戲變得無比精彩。現在只需要你出來，游戲就可以開始了。”

陌桑握住了拳頭，“瘋子。”

“瘋子？”顧念的聲音顯得十分無辜，“這只是以前的‘我’可望而不可得的心愿，我可以看出，以前‘我’也是非常想要過一把這種癮的，我是在完成她的遺愿啊。”

“對了，我剛才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顧念愉悅地笑出了聲，“是社長呢，她也來了這里，方向正好是女生宿舍。也許她也發現了什么東西，你真的不想去看看？”

沒等陌桑回答，顧念就說了下去，“你不去沒關系，我去就好，我現在知道了社長之前的異狀是為什么了，所以我可以說，社長還是原來的社長，不過等一會兒就不一定了，我會不小心弄出什么意外也不一定。如果你有興趣，隨時歡迎去那里看看熱鬧哦，我去找社長了，再見吧。”

道過別后，就真的聽不見顧念的聲音了。欣涵歪著頭聽了聽，道：“她走了。現在你要怎么辦。”

陌桑搖搖頭：“我不知道。”不管是武力還是智力，他都是完全比不上顧念的，況且他可以看出顧念很了解自己，但是反過來，他對顧念簡直一無所知。甚至連她到底應該被稱作顧念還是顧茵華，他都想不通。

“其實你還有一個辦法……”欣涵臉色有些為難道。

陌桑抬起頭看她：“什么？”

“場外求助，去找一個叫席末堂的家伙。”

……

林紫瑩總覺得哪里出了問題。聽同學說，她在兩個星期前在體育課上暈倒了，然后就被家里人帶走，請了一個多星期假才上學，但是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回事，她只記得體育課上眼前突然一黑，醒來后就過了好幾天，她的媽媽告訴她已經沒事了，讓她自己上學去。

可是總覺得莫名其妙的，明明是難得請假多出來的幾天休息時間，不可能真的一眨眼就過去了吧。

而且今天下午，也不知道為什么，媽媽就塞給了她一沓黃色符紙，讓她到自己住宿的房間正上方門的位置上貼上。

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D814房了吧，不過隨隨便便就把這東西貼上去，真么不會被當做惡作劇撕掉嗎？

而且，這些事情，總讓她忍不住聯想到一些恐怖的東西，“說不定那些都是真正存在的？”這種幻想。畢竟她是怪談社的社長，對一些超自然的現象也是很感興趣的。

這樣想想，其實還挺讓人激動的呢。

她是從校門口直接進來的，就算被拍到也沒什么，頂多被批評幾句，更可能的是權當看不見。這是一所私立的高中，而她的父親是重要投資人之一，學校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得罪父親。當然，怪談社也是因為這個才會被允許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