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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路雪有些魂不守舍，似乎還在糾結林紫瑩的話。想了又想，路雪還是決定問一下小伙伴的意見，“關于社長說的，我們到底幫不幫她？”

陌桑一臉冷漠：“她只求了你，還全程無視了我。”

顧念微微一笑：“她只看見你，請問關我什么事？”

被無情拋棄的路雪內心寬帶淚：“喂喂說好的一起行動呢，為什么你們都變得那么無情？陌桑也算了，連顧念你都拋棄我了嗎？”

顧念嗤笑一聲，問：“那好吧，你告訴我?guī)椭睦碛墒鞘裁矗俊?

陌桑在一旁無情吐槽：“我猜她一定會說‘那可是社長在請求我的幫助啊’，然后一點干貨都拿不出。”

路雪：“……”會心一擊！

看著突然開啟了某種模式的陌桑，顧念推眼鏡問：“陌桑，你對剛才社長說的話是怎么想的？”

“剛才社長做出了很勁爆的發(fā)言，不愧是中二社的社長，我早就猜到她會得被害妄想癥這種病。”陌桑吐槽了一句，然后很正經地道，“我覺得林家這對母女都沒說真話，她們身上都有著各自的疑點，林夫人絕對有事瞞著我們，而社長……我總覺得她身上有些不協(xié)調的感覺。”

“我是第一次見到社長的真人，所以不了解這一點。”顧念看向路雪，“那么你有覺得社長剛才的表現(xiàn)和以前不太一樣嗎？”

路雪想了想，道：“我覺得社長笑起來沒有那么自然了，以前只要社長一笑就覺得什么問題都能解決，全身充滿了干勁，什么事也不怕了。但是剛才，可能是太著急心情太差，社長給我的能量幾乎感覺不到，倒是剛聽完她的請求覺得自己壓力好大的樣子。”

顧念提問：“社長是一個就算心情不好也能毫無芥蒂笑出來的人嗎？”

路雪想象了一下心情不好的林紫瑩，身體抖了抖，搖搖頭：“不算是吧，社長心情不好的話也會笑，但是笑得超級恐怖！”

“照路雪這么說……”陌桑沉思，“總覺得社長似乎藏著什么事，但又裝作平常的社長，還想讓路雪半夜過去幫助她。這種危險的事，社長不會讓社團成員做的，所以，這些事太詭異了。明明我只是陪著你們兩個女生來看望生病請假的社長的，現(xiàn)在是什么展開？”

“想那么多也沒用，天都黑了，你們不用回家了嗎？”顧念指了指天空，然后掏出了手機，“為了以防萬一，陌桑我們也交換一下電話號碼吧。對了，路雪你的住址是什么，有空我去你家坐坐。”

“都說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小雪。”路雪報出了一串地址，陌桑也配合地和兩個女生交換了電話。

各自回到家后，顧念受到了路雪報平安的消息，看看時間都七點多了，顧念一頭栽在沙發(fā)上，蹭了蹭，把半長的頭發(fā)蹭得一團糟后，洗澡去了。

這個世界的顧念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原來是住在舅舅家里的，但是隨著那里的氣氛越來越不和諧，再加上劇情即將開始，顧念就自行轉學到了這邊，靠著用獎學金投資的錢租了這一間房子，準備將就著先過了這一段日子。

洗完澡，顧念坐在沙發(fā)上伸了個懶腰，剛好路雪打來電話，一接通就是路雪呱呱怪叫的聲音：“顧念，我現(xiàn)在被社長的事弄得好慌，完全靜不下心思寫作業(yè)——雖然我本來就沒打算寫，怎么辦啊，我現(xiàn)在還沒想好要不要去救社長。”

顧念扯了扯嘴角，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明明和別人才認識了一天，當晚就可以打電話撒嬌訴苦。沒有給她多想的時間，顧念直接告訴她：“不去。”

電話那頭一頓，又開始用撒嬌般的語氣說：“但是那是社長的請求啊……”

“她當時是在精神科室的病院說出這句話的，你覺得可信度有多少？”

“可是我?guī)滋烨安乓娺^社長，她還很正常。”

“這種病狀很多都是突發(fā)的，你不要多想了，而且你半夜把社長從病房放出來干什么，社長的狀況很不對勁，你可以擔保離開病房的她不會做出一些讓自己后悔的事嗎？”

“可是……”電話那邊還是不愿意妥協(xié)。

“沒什么可是，也許社長那是也是因為神志不清才會說那種話，不然正常的社長知道了自己的情況，又怎么會笑得那么和諧呢，應該像你說的笑起來超級恐怖才對。”

顧念最終還是說服了路雪，掛斷了電話，但是她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么快就結束了，想了想，顧念還是給陌桑打了個電話：“我有些擔心路雪，你那邊方便嗎，等會兒十一點在今天的醫(yī)院大門見。”

陌桑同意了。

……

離十一點還有五分鐘時，顧念在醫(yī)院門口下了車，看見幾乎是同時的，一個眼熟的身影也到了。顧念朝他揮手，打了個招呼：“陌桑，這邊。”

陌桑走過來，直接問：“你想到了什么？”

顧念道：“剛才和路雪通了電話，她答應我不過來了，但是我不信，所以叫你出來看看情況。我覺得路雪她會來的，那樣可就有點不妙了。”

陌桑想了想，還是把考慮后的結果說了出來：“今天和路雪說話的不是真正的社長，社長從來不會提這種讓人為難的要求。所以是有人假扮社長，但是她看上去的確是本人沒錯，也就是說社長不知為什么變了一個人，而且還在假裝她還是原來的她……至少在路雪面前是這樣。”

“另外，社長看不見我們。”顧念摸著下巴道，“她說話時完全是只針對路雪的，而我們連一個招呼都沒得到，雖然我們離的遠了點，但還是在房間里的。不過我們沒有出聲，社長就完全無視我們，或許說，她根本看不見我們。”

“可是她能清楚找到路雪的位置，甚至能盯著路雪的眼睛不放。”

顧念退后了一步，摘下眼鏡，看向陌桑：“我雙眼近視700度，你信不信我可以一直這樣盯著你一個小時。”

顧念摘下眼鏡后，深黑的眼睛就清楚地展現(xiàn)在陌桑面前，再加上她的眼神過于堅定冷漠，陌桑和她對視了十多秒，就移開了視線：“好了，我信了。”

顧念把眼鏡重新戴上，繼續(xù)分析：“社長只能看見離她最近的路雪，可是她的眼睛視力是正常的，也許是心理作用，可是在什么情況下，一個人會覺得自己的視力會這么差呢？”

“妄想自己眼睛被挖掉了。”

聽到這個答案，顧念居然點頭同意了，“這樣就能說通了，社長認為自己眼睛被挖掉了，所以在聽到只有路雪的聲音時，認為病房里只有路雪一個人。但是她又在掩飾自己看不見的事實，就好像知道現(xiàn)實中自己的眼睛還是好好的，而且為了掩飾得更好，她甚至下意識地和路雪對視。結果就是，她的行為中全是矛盾，陌桑，你能想到什么可能？”

陌桑抿了抿嘴：“被什么東西附身了？”

這句話換來了顧念異樣的眼神和難以置信的語氣：“什么，你再說一遍？”

“恐怖怪談里不都是這么說的嗎？”陌桑一改高冷的作風，情緒有些起伏地辯解，“平時很正常的一個人，一旦被附身后，總會性情大變，有的毫不掩飾，有的直接發(fā)狂，還有的心機深，像今天社長一樣，偽裝成平常的樣子，這樣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嗎？”

原來他的屬性不是高冷是中二啊，這樣的人不加入怪談社簡直就是浪費人才，難道說社長也是因為這個才讓他入社的？能發(fā)現(xiàn)他這個屬性看來社長以前也沒有多正常吧！

吐槽過后，顧念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嗯，那么你認為，路雪會不會來？”

陌桑道：“我覺得她會，她最聽社長的話了。今天社長說的那些其實全都是主觀上的臆測，一點證據都沒有，路雪也能信個八成，簡直太單純了。”

顧念輕笑一聲：“我打賭，就算路雪睡著了也會夢游時過來。”

就算接近半夜，這個城市還是很熱鬧的，而在醫(yī)院，雖然沒有其他地方那么嘈雜，但還是有不少人進出，半夜來探病的看病的的人從來不會少，即便如此，在十一點半左右，顧念和陌桑兩人還是一眼發(fā)現(xiàn)了從出租車下來的路雪。

開玩笑，除了這個二貨還有誰會半夜穿著校服來探病啊。

陌桑給了顧念一個眼神：怎么樣，把她扛回去嗎？

顧念回他：開什么玩笑，跟上去再說。

于是兩人就看見路雪非常熟練地進到醫(yī)院，兩人也跟著上去，不出所料地看見路雪停在了林紫瑩的病房前。他們剛在轉角停下，伸出頭偷窺，然后就看見路雪從口袋掏出一根鐵絲，伸進了鑰匙孔里，開始挑呀挑。

顧念低聲問：“為什么她覺得自己能用一根鐵絲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