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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這次穿到了一個古代背景的世界。
顧念早就厭倦了現代的生活,不然之前也不會在末世玩得那么開心,還順便建立了一個喪尸王國了。不過說起上次的世界,果然還是有不少疑點,和那個bug有關嗎?
但是厭倦現代生活不代表想要回到古代混日子,顧念上學的時候歷史學得還是不錯的,因為興趣還研究過古代人的生活方式,所以并不想到封建男尊社會玩耍……哪怕她再次成了一個男的。
然而當顧念接收完劇情時,她后悔了。
果然還是把她送到真正的封建社會吧,她想去玩心機啊,宮斗也好宅斗也好,官場上的勾心斗角都好,但為什么背景居然是江湖啊喂!
明明上個世界才許過玩頭腦戰好了,遠離打斗的心愿好嗎?明明是那么清純那么可愛的一顆星星為什么會鏈接這種氣死生物學家氣死物理學家的世界啊。
這江湖還是架空的,一言不合就空手劈倒碗口粗的樹木,一言不合就百步穿楊無一失手,一言不合就妖冶賤貨矯揉做作(?),這不科學!
至少喪尸世界的異能都是研究可得結論的,但是這里,內功什么的總感覺比靈魂修煉還奇怪好嗎?丹田是哪個器官,她在學解剖時教授沒教過啊!
花了幾百字表達了一下顧念的驚恐后,終于輪到了正題。
如上所述,這是個以江湖為背景朝廷為擺設的古代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女主是一個白衣如雪高貴冷艷的神醫……的藥童,當然這是被穿越前的身份,穿越后的真女主是個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穿越成一個十二歲的藥童簡直崩潰。她偶然間發現自己居然身懷不俗的武功,偶然間發現看似弱不禁風的神醫居然擁有可以吊打百年巨蟒的實力,偶然間發現侍奉的神醫還同時兼任聽風閣閣主身份。
這一切自然把女主嚇懵了,女主想逃出醫谷,卻被神醫多次當場抓包,一而再再而三,神醫居然沒有對這個一看就很可疑的藥童下手,反而覺得她很有趣,對她產生了好感。但是這一切都沒有阻擋女主逃離醫谷的步伐,終于有一天,神醫的聽風閣差點被人一鍋端,神醫千萬助陣,雖然后來被證實這都是神醫大爺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設計的,但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女主還是逃了。
接下來就是神醫,對,他就是男主——神醫和女主在江湖中你來我往捉迷藏的故事,這期間女主所有的疑問都一一揭開,包括自己的身世,神醫的長相,聽風閣的工作內容,神醫過往的愛恨情仇……就是不包括神醫的年齡。
接收了劇情后,顧念很想咆哮著問:所以這個女主穿越前就已經名滿天下多年的神醫到底幾歲啊?
沒有人能回答顧念的問題,現在接著看顧念的身份。
顧念這次是一個一流武林世家的大小姐,是劇情里被發展為神醫在正道插的棋子之一,深愛著神醫的甘愿為他去死的跑龍套顧思媛的姐姐,名字是顧葉靈。
記得劇情里提起神醫對顧思媛唯一的評價是“除了顧家大小姐身份之外一無是處的女人,既癡且蠢”。現在顧家大小姐成了她,會不會她就被神醫看上,被誘導成為棋子呢?
這個世界的核心是三個,女主本身,天下名劍“驚鴻”和神醫的面具,面具有時間限制,按顧念的時間軸就是出生后第二十三年之前毀掉,否則無效。
除了語言通,顧念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先天上的優勢。她沒有學習過在古代生存的技能,琴棋書畫里只會下棋,詩詞歌賦里只會念詩,女紅熏香更是一竅不通,這些技能都必須從頭學起。除此之外,顧念還是武林世家的女兒,必須習武。
顧念就用行動告訴來教導她的人們什么叫做偏科。
于是就可以看到這種情況:顧家大小姐顧葉靈,從小天縱奇才,根骨極佳,琴棋書畫進展飛快,詩詞歌賦過目不忘,聰穎明禮巧言善辯,但是……不會內功。
不是根骨不行,顧大小姐的根骨可比不少門派的真傳弟子,不是悟性不行,顧大小姐的悟性可謂驚才絕艷,只是因為她不愿意學罷了。
顧念可以把一本高深晦澀的內功秘籍讀個兩三遍,然后簡化成可以讓別人聽懂的語言,口頭上指導別人怎么練,被指導的還進展不錯。但是她就是不愿意按照自己的理解冥想一下,吐納一下,讓內力在自己的身體里循環一下,她寧愿把時間花在刺繡,醫書,甚至兵法上。問其原因,居然只有簡單一句“無法接受”。
至于為什么愿意接受奇門遁甲、輕功暗器、機關陣法、醫毒巫蠱這些旁門左道,甚至愿意學習刀槍劍棍都不愿意學內功心法,這實在不得而知。
其實是因為顧念實在不愿意和人肛正面,武器拳腳學來是為了應付那些說閑話的人的,至于內功這種東西……顧念還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身體里居然有個叫丹田的看不見摸不著只能冥想時感受其存在的神奇位置。
沒錯,顧念可以接受靈魂的存在,接受異能,接受巫蠱,接受奇門遁甲……就是不接受身體多了個看不見的器官。
這就是真相。
這一年,顧念九歲,妹妹顧思媛六歲。早就放棄了讓顧念好好學武的顧家家長把目標轉移到了顧思媛身上,希望他親愛的二女兒能好好傳承他的衣缽,然而顧思媛的根骨不錯,悟性奇差,顧家家長遂讓顧念教她。
對于這個安排,顧念很不滿意。
顧念的琴藝老師是個常年穿著青色衣服的少年人,名為洛知羽,原劇情中和顧思媛認識,但對她沒什么好感,在顧思媛向他求助拆散男女主時拒絕了,還向女主告了狀。顧念對他倒沒什么感覺,只是看出這人頗有城府,除了出身不怎樣,其他方面挺好的。特別是教她彈琴的時候,足夠稱職。
某天,在顧家后花園的小湖邊,洛知羽聽著顧念彈琴,琴聲潺潺,悅耳動聽。一曲終了,洛知羽卻皺起了眉。
“大小姐,您的琴技進步神速,但是總少了幾分情懷。您可知這是為何?”洛知羽問。
顧念垂眸,雙手輕輕撫摸著琴弦,“三個可能,第一,我琴技小成,本身卻不愛琴,沒有傾注足夠的感情,以至于空有其殼,華而不實。第二,我學琴不久,雖心中感慨萬千,卻沒有足夠的功底表達出其萬分之一。第三,少了幾分情懷只是先生一人所言,實則并非我彈不出這幾分情懷,只是藏得過深,先生還聽不出來。如此,先生認為是哪一個原因?”
洛知羽沉默了一會兒,道:“大小姐,請您隨便找一首自認為不錯的曲子彈出來。”
顧念抬頭看了眼這位年輕俊俏的少年琴師,沒說什么,想了想前幾天從書房翻出的琴譜,找了首印象較深的曲子,彈了起來。
洛知羽聽著這氣勢磅礴的曲調,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教過顧念這首曲子,然而聽聽著聽著,洛知羽就淡定不起來了。
他對這首曲子的印象來自于一位將軍彈唱的出征曲,記得當時那位將軍一把瑤琴一張嘴巴,把這首曲子彈唱得熱血沸騰激動人心,而現在,由顧念彈一次,洛知羽只聽出了毫不遜于那位將軍的氣勢,還多出了一種運籌帷幄的鎮定和殺伐果斷的冷漠,唯獨少了那份最重要的熱血和感動。
……能把激勵士氣的出征曲彈成這樣,這孩子的血莫非真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