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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那又怎么樣呢?我只想現在就見見我的爸媽和我的朋友們,如果不能馬上實現的話,我寧愿馬上灰飛煙滅。你們不要阻止我了,沒用的。就算像你說的,我可以完成任務來得到回來的機會,那時我相信自己也不會有這么強烈的再見他們一面的愿望了。”
輔助精靈第一次見這樣的,都呆住了。
顧念:“你想喚醒一個絕望的人,在他砌的墻外給予光芒是沒用的,因為再亮的希望,如果照不到他心上,也是枉然。你說的待遇很好,但對于此時的我也只是鏡花水月罷了。我活到現在,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大的遺憾,想見他們最后一面也只是感情上放不下罷了。所以我不一定要為了見他們完成什么。”
輔助精靈覺得自己好像被說動了,竟然開始覺得這么逼人家實在不適合。
顧念:“所以拜托了,讓我順利點兒尋死吧。”
輔助精靈一下被這句話弄出戲了,連忙搖頭:“不行,從你一被選進這個空間就已經和我們結約了,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世界線的束縛,如果你在這種情況下靈魂消散,會被規則認定為我們違約,我們就會遭受極大的損失。這種損失可大可小,但是對我們來說是萬萬承受不起的。所以我不可能讓你出一點意外。”
顧念:“結約?什么約?”
輔助精靈:“你把靈魂交給我們,我們提供你的靈魂力量讓你強大起來,而你想要靈魂獲得自由必須完成任務,為我們提供世界本源力量,等到你為我們提供的力量和我們給你的力量等平后,契約完成,你就可以自由的轉世。因為你的靈魂力量被我們加持過,所以你以后不管在哪個世界,有什么身份,都會成為那個世界的佼佼者。”
顧念:“所以天才都是這樣出來的?”
輔助精靈:“有很多都是這樣的,但大部分是天生的。”比如它眼前的這一只就是野生的天才,只是不知為什么想不開偏要尋死。
“那任務就是到各個世界當反派嗎?”顧念沉默了一會兒,道,“但是我真的不想去啊。現在契約成立了,但是你們還沒有提供我任何力量,我也沒有為你們完成任何任務,就這樣悄悄解約不行嗎?”
輔助精靈搖搖頭:“不行的,你靈魂上的世界線已經被清除,無法轉生,你的靈魂消散也會被計入我們賬上。而且我們和你的契約是視你的潛力大小而定的,以你的潛力必須要完成一定的任務才能脫身。所以不行。”
顧念:“……嘖。”
“……對不起!”精靈馬上鞠躬道。
顧念:“可我依然不想去做什么任務,我只想安安靜靜地死去。為什么這年頭連死都不行了?”
輔助精靈弱弱地問:“珍愛生命不好嗎?”
“我活著的時候已經足夠珍愛自己的生命了,但是我現在死了,也愛累了,你還讓一個已死之人珍愛什么生命啊,你們這種行為實在是夠殘忍的。”
輔助精靈:“……對不起。”
顧念:“那怎么辦?”
輔助精靈:“其實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務就行了,你先試試,說不定真能找到動力做下去呢?”
“你讓我找到做反派的動力?我覺得就算找到了動力活下去,在某種意義上已經一敗涂地了。”
輔助精靈簡直要哭出來了:“對不起……”
“行了行了。”顧念最見不得萌物哭了,“你先告訴我我得做多少任務才能完。”
輔助精靈:“呃……大概毀滅六個世界的能量就夠了。”
“可以毀滅世界嗎?”顧念語氣揶揄。
“不,不行,規則不允許。所以你需要完成三十個左右完成度達到‘A’級的任務。”
顧念:“完成度怎么算?”
輔助精靈:“每個世界都有一些核心,有時是人,有時是物。你只需要完全毀滅掉一個核心就能算‘A’級,毀滅得只剩一個就算‘S’級,‘S’級的能量是‘A’級的兩倍。我們會給你每個世界發展的劇本,劇本的主角就是核心,但是不會把你算進去,你就是那個變數。如果你不想毀滅核心,你也可以依靠你自己改變世界的走向,但完成度會很低。”
顧念涼涼地說:“你讓我一個生前熱愛生命的人到別的世界殘害別人的生命嗎?”
輔助精靈慌忙地說:“不是的,我們所選的世界都是快被規則淘汰的世界,我們所做的只是回收那個世界的力量,就算你不去毀壞世界核心,那個世界也會很快崩潰,而且到時那個世界的居民也很難轉世到其他世界,所以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你所做的都是正確的。”
顧念:“這樣真的正確嗎?”
輔助精靈還要再勸,顧念已經做好決定了:“可以,但是我擔心我的靈魂沒辦法負擔多個世界的回憶和感情。畢竟你知道,人類的靈魂連自己大腦完全開發的負荷都承擔不了。”
“完全不會有問題,你的靈魂是會不斷增強的,而且我們會把你在每個世界連上的世界線剔除掉,你在那個世界殘留的感情會被完全清除。”
如果顧念現在有實體,她一定會瞇起眼,而現在她只是問:“可是我覺得我對我那世界的感情還在啊。”
輔助精靈:“那是特殊情況,你是在那個世界誕生的,就算清除了世界線,你也會對世界本身有所依戀,只是你把這種依戀加諸到其他人身上罷了。”
顧念:“好吧,最后一個要求,我要看看所謂的契約。”
輔助精靈:“這個簡單。“它把契約直接傳送到顧念的靈魂中,又問,”你還需要什么金手指嗎,很多人都這樣要求的。”
顧念把契約的內容過了一遍,分心說:“到時候看需要吧,接著我得選擇一個世界是嗎?”
“是的……”
顧念等它說完,就把手伸向離自己最近的那顆星,下一秒,她就在這片星空中消失了。
送走了這尊大神后,輔助精靈總算松了一口氣,但還沒到放松的時候,它跟上顧念,準備監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