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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中午十一點的時候,薄靳言從樓上慢慢的走了下來,這個時候蘇然正在廚房里做午飯,聽到客廳的聲音,探頭出來看的時候,正看到薄靳言拿著一個垃圾袋往外走的樣子。
果然像傅子遇說的那樣,只是令蘇然比較無語的是,薄靳言拿垃圾袋的手上還套著一個一次性手套……潔癖患者啊。
蘇然看著薄靳言出去的背影,糾結的揚了揚眉,然后回到廚房繼續自己的做飯之旅,心里還在默默慶幸,還好他還不至于潔癖到不吃她做的飯……
因為一直留意著,所以當薄靳言回到宅子里的時候,蘇然連忙走了出來,喊住他。
“你…要不要在下面吃飯?”蘇然試探的詢問。
薄靳言的鼻子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望著蘇然點了點頭。
蘇然松了一口氣,然后側身讓薄靳言走進廚房,廚房和餐廳是一體的,所以在大廚房里有餐桌可以吃飯,以前蘇然都是將飯菜通過竹籃送到薄靳言那里,然后自己就夾一點菜,跑到書桌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
很少在這張餐桌上吃飯,現在餐桌總算迎來了它職能展現的時候。
蘇然將三道菜端到餐桌上,今天她做了魚香肉絲,麻婆豆腐和一道酸菜魚,香味很濃郁,兩人安靜的盛了自己的飯,然后相對而坐,安靜的吃起飯來。
從外表看,蘇然是一個非常清秀小巧的女生,她身材苗條,烏發披肩,皮膚白皙,五官端正小巧,也只有一雙烏黑的眼睛是大大的,顯得非常靈氣。
也許因為父母都是老師的緣故,所以蘇然身上帶著一份婉約溫和的氣質,又因為小時候一直和爺爺呆在一起,爺爺年輕的時候是當兵的,所以蘇然雖然溫和,卻又帶著幾絲率性和大氣,加上女生獨有的俏皮,可以說蘇然身上蘊含的氣質是非常獨特的,這也為她美好的容貌又增添了一抹魅力。
蘇然說話溫溫和和的,但從不拖泥帶水,她會審時度勢,該認真的時候無比認真,該放肆的時候就無拘無束,她的性格就像她的審美觀一樣,精致氣質,恰到好處。
所以當發覺薄靳言吃飯不言不語的樣子,蘇然下意識的放輕了手中的動作,食不言寢不語,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著。
但蘇然也不會就這樣無聊的吃飯,不言不語只是她對主人的一種尊重,可除開這些,蘇然會偷偷觀察薄靳言吃飯時候所透露出來的所有信息。
坐姿端正,吃相優雅,偏食嚴重,心里潔癖,最后她總結出了薄靳言的這樣四個特點。
他明明是吃酸菜魚的,可是這一次卻完全沒有碰那盆酸菜魚,吃了一小半麻辣豆腐,吃了幾乎所有的魚香肉絲……中的肉!
慢條斯理的吃完,薄靳言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往外走。
“那個…你的報紙在客廳茶幾上,對了,早上安先生來過,因為你還在休息,所以就回去了,他說他明天來。”看薄靳言站起身,蘇然突然想起來了報紙和傅子遇的事情,連忙說。
“知道了。”薄靳言淡淡的回了一句,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了下來,頓了一會兒,才輕輕的說了一句。
“以后菜里不要放香菜。”輕飄飄的一句話,蘇然差點沒聽見。
“啊?”
“我不吃香菜。”薄靳言一手插在褲兜里,微側著身體,朝蘇然淡淡道。
“為什么?”蘇然下意識的詢問。
“因為很臭。”眉間微蹙,音色微低沉,帶著一絲嫌棄的意味。
“……”是這樣?
直到看著薄靳言拿起報紙走上樓梯,蘇然才回過神來。
終于明白了,原來他是不愛吃香菜……想起第一次的時候那碗銀魚雞蛋羹里也有香菜,害得她還以為他不愛吃雞蛋羹呢,現在想來,還有昨天!昨天的菜里她都放了香菜!
難怪他會半夜里跑下來吃東西……
香菜這種東西,都算不上食材,只是一種提味的佐料罷了,誰會想到薄靳言是不吃這個呢。
當天蘇然就把買的所有香菜都扔了,還有幾包調味的香料,里面好像也有香菜的成分,這個蘇然沒有扔,而是收了起來,想著下次帶回家給蘇母做菜吃。
……
因為每個星期,蘇然都要去市中心買食材和一些生活用品,所有第二天傅子遇來的時候,正好是蘇然出門的時候。
于是蘇然讓傅子遇幫她給薄靳言帶一句話后,就走了出去。
傅子遇走到二樓,熟門熟路的拉開最里端書房的門,看書房里沒有人,傅子遇也沒有奇怪,徑直打開書房一邊的側門,走進了和書房連接在一起的陽臺,果然看見了那個沐浴在溫暖陽光下,一邊喝茶一邊看書的人。
“你家小助理要我告訴你,今天的午飯要延遲一會兒,她不一定能按時趕回來。”傅子遇的聲音輕快而帶著調侃的意味。
看薄靳言抿了一口茶,并沒有理會他,傅子遇挑了挑眉,繼續調侃。
“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昨天居然還吃了個閉門羹,我怎么記得你從來都是作息規律到像教科書一樣的,昨天怎么打破了你的習慣啊?我都以為聽到的不是你嚴大家了呢。”
“我不是機器。”薄靳言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傅子遇,輕輕道。
“這樣啊,恩,也對,可是我還聽說,昨天某人半夜偷偷跑下來偷東西吃……噗哈哈哈,薄靳言,你真的這么做了?”一想到一直面癱樣的薄靳言會因為餓得受不了跑下去偷東西吃,傅子遇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說的?”薄靳言沒有回答傅子遇的話,只是淡淡問。
“蘇然只是說你晚上起來吃東西,可是我想三更半夜的,跑下樓吃東西還不開燈,不是偷吃是什么。”傅子遇憋著笑解釋道。
“這是我家,為什么是偷吃。”薄靳言莫名其妙的斜睨了他一眼,依舊淡淡道。
“好吧好吧…我們對某些認知還是有差別的,那么你被蘇然當成小偷打了是真的吧?”傅子遇決定不和他在偷吃這個詞的解釋上糾結,開始問今天的重頭好戲。
“你很閑?”薄靳言終于不再若無其事的看書了,有一個八卦的話嘮在身邊也看不下去,薄靳言合上書本,直起身,墨黑的眼瞳盯著一臉好奇的傅子遇,淡淡道。
傅子遇突然覺得背后一涼,有一種陰測測的感覺,忙收起臉上不正經的表情,整了整情緒,輕咳一聲,認真的轉移話題。
“參賽作品已經交上去了,估計這個月底結果就會出來,信也給你帶到了,薄老讓我叫你最遲這個星期回去一趟。”
“恩,奶奶身體怎么樣?”薄靳言輕應一聲,然后淡淡詢問。
“…還是老樣子,你回去看看吧。”一提到嚴奶奶,傅子遇聲音一下子低落了下來,薄靳言也沒有回應,只是仰頭望了望窗外明亮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傷痛。
“你說,薄奶奶會醒過來嗎?”傅子遇看著薄靳言,低低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