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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看看這個,我再一邊跟你們說。”夏冬青說著,遞給夏紫蘇一份書信。
夏紫蘇看了一遍,轉而遞給程木秀。
想必是和程木勤有關的,程木秀趕緊接過來,接著讀了信件的內容,讀過之后,只覺得心里頭一片復雜,簡直難以言表。
夏紫蘇看著她,安慰說:“終歸,沒出事就好。”
程木秀簡直不知道要說什么了,過了半晌,才哭笑不得的說:“他今后想當什么,我自然不會阻攔,可他現在才十歲,想從什么軍?”
好歹總算有了個著落,程木秀心里定了下來,之后通過夏冬青的講述,清楚了前后大概的經過。
村里出去服了徭役的人,在做了一個月的徭役回來后,說起今年官衙貼有告示,說潁州城外的戍防大營征兵,凡年滿十五歲,身強體壯,家世清白者,均可報名。
本朝盛世,兵強馬壯,雖不時有外敵窺覷,然而并不能成什么氣候,因而邊境戰事甚少,然而,出于邊境安定需要,每隔幾年,依然要征召青年漢子入伍,以保障軍隊實力。
邊境戰事雖少,但也不是沒有戰事,有些心懷壯志的,便想憑借一己之力掙取軍功,也好博取一些富貴。而且,目前朝廷方面并不強征入伍,相反,從軍者其家里能得到減免賦稅的好處,從軍一年也能得到相應的餉銀。
因此,也有不少應召從軍的。
程木勤不知怎么也動了這個心思,大約想到不會得到家里的允許,竟然就偷偷跑去應召了。
他虛報了歲數,又不敢給家里知道,就謊稱自己漂泊無依,想通過參軍獲得一條活路。
盡管他虛報了歲數,但看起來年紀依然顯小,但征兵的看他模樣狼狽——想必是自己一路走著到了潁州城附近——似乎真象他所說的漂泊無依,如此看來,收留在軍中也不是不可以,尤其看他模樣也靈活,大不了過兩年也就長大了。
居然他就這樣被留了下來。
此番征召的新兵是要派往北邊,補充到戍邊軍隊里的,因此,征召一結束,新兵便開始了長途跋涉。
程木勤年紀雖小,卻是跟著王陸跑上山打獵練出來的體質,倒是一點不比其他人差,而且有一手好箭術,還會識字,不久就被人注意到了,提到了一個將軍的賬營前詢問。
巧的是,以前程木勤有一次在潁州時曾經隨夏冬青一起去軍營拜訪過,當時拜訪的就是這位姓許的將軍。
剛開始時,許將軍并沒認出他來,只是看他人小,疑惑他年齡不足怎么會通過了征兵。
經過細細盤問,程木勤這才瞞不住了,一五一十的的交代了自己的來歷。
許將軍不清楚什么望溪村姓程的,但是,卻是知道夏冬青的。
雖然程木勤是虛報歲數參了軍,但眼下已經登記在冊,不可隨便消除軍籍,而且眼下已經隨隊伍行至千里之外。許將軍便將他放在了自己的賬營內做個小兵,另外給夏冬青寫了封書信。
這封書信現在就在程木秀的手里。
程木秀手里擰著書信,說不出是生氣還是慶幸,但這個結果總算不是太壞。幸好他能被收留,也幸好遇到了一個認識的人,否則,程木秀他們還不知道要揪心多久。
“這個臭小子,要不是別人通知,他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告訴家里。”半晌之后,程木秀有點咬牙切齒的說。
夏冬青摸了摸下巴。當初他也干過偷偷翹家的事情,可程木勤比他厲害多了,他簡直自愧莫如。
“許將軍和我有交情,他現在已經把木勤收到自己手下,想必不會讓他吃虧,大嫂至少可以放心,不會讓他吃苦的。”夏冬青安慰說。
“就算吃苦,也是他自找的。”程木秀說。
她再怎么牽掛,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一想到程木勤已經身在千里之外,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起。
夏冬青覺得自己有點責任。“當初帶他到軍營里遛了一圈,沒想到竟使得他心心念念想到了從軍,早知這樣,我就不帶他去了。”
程木秀無力的擺擺手。“這不關你的事,木勤本來就心大。”
夏紫蘇略一思索,說:“我給邊城那邊寫封信,木勤的確歲數還小,不適合留在軍營,但他既然想從軍,不如就讓他先留在邊城跟著學些東西,將來如何,且看看再說。”
夏冬青也點頭說:“我經常向邊城提供藥草,那邊也有點關系,可以托人多看顧一下也是可以的。至少能經常傳回來他在那里的狀況。”
程木秀揉了揉額頭。
夏紫蘇輕輕握住她的手。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