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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蘇的話說了以后,醫(yī)館里頓時靜了一下。
他建議花彩云要用黃鱔的血,而就在剛才大家就看到了活生生的、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兩條黃鱔。
所以現(xiàn)成的眼下就有,然而擁有者卻是剛剛才跟她大吵了一架的程木秀。
從剛才爭吵的程度看,她們的積怨還不是一時產(chǎn)生的,又是同村,以往的過節(jié)還不知有多深呢。
氣氛有點莫名的詭異。
然而陳凡卻是高興的,因為從上次去過一趟望溪村,他就對程木秀就有了好感,覺得著姑娘看似柔弱,可內(nèi)里卻是強(qiáng)大著。還有那個年幼的,即使在窮困中也還充滿笑容的程木蕓,也很讓人心疼。
夏紫蘇的建議無疑對程木秀是有利的,畢竟賣出去又能掙到一筆前。
見過程木秀家的境況,他知道每一筆錢對她來說都很重要。
然而,好心的陳凡并沒有摸透程木秀的心思,看見程木秀的樣子好象并不高興,就安慰說:“大公子會給你個合適的價錢的。”
他知道上次在酒樓那里劉老板對黃鱔價格的看法,以為程木秀擔(dān)心的是這個。
程木秀嘆了口氣,不欲解釋,她搖了搖頭表示陳凡并不懂她的心思,只是說:“我不擔(dān)心。”
她甚至想,要是價格給低了,她還不賣了呢,看誰著急。
雖說黃鱔這種東西乏人問津,但真要買,除去她手里的這幾條,別的地方還未必有。
只是這么巧,偏偏花彩云看個病就需要用到黃鱔。
聽完夏紫蘇的話,花彩云的臉色也別扭起來,就說:“我不管,反正是你說過不用讓我花錢治病的,黃鱔你也應(yīng)該送給我?guī)讞l。”
夏紫蘇于是攤開手,說道:“回春堂有的只是已經(jīng)制成藥材的鱔骨,對你沒用。”
花彩云覺得自己聽到了重點,馬上就說:“你做藥材還是要用到黃鱔不是,這丫頭今天挑了這么多來,一定就是賣給你做藥材用的,你買下來不就有了。”
花彩云自以為聰明,不禁洋洋得意。
“說得沒錯的一點就是,程姑娘送來的這批黃鱔的確是回春堂向她預(yù)定的,因為程姑娘有辦法捕捉到活鱔,而且還不會弄傷,而大多數(shù)人要么捉不到足夠的數(shù)量,要么捉到了也已經(jīng)有了創(chuàng)傷用不了。可是——”
夏紫蘇頓了一下,頗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說,“回春堂雖然跟她預(yù)定了黃鱔,但卻不是我們自己要用的,而是替他人代收的。”
程木秀愣了一神,她什么時候被預(yù)定過黃鱔了?陳凡只是說過有需要的話會來找她買。
程木秀轉(zhuǎn)身很想問一問陳凡,但看見他也露出一臉茫然的樣子,頓時住口了。
這時,夏紫蘇卻是沖著程木秀笑了一笑,很認(rèn)真的說:“今天辛苦了程姑娘送黃鱔過來。”
程木秀默然,她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人家夏公子說得煞有其事,她怎么否認(rèn),只有等事后再問問清楚是怎么回事。
盡管夏紫蘇已經(jīng)說了是替別人代收,花彩云卻依然不管不顧潑皮的說:“那有什么不同,反正進(jìn)了你的回春堂的,不就是你的了?我不管。”
“我說過是替人代收。”夏紫蘇也不駁斥,依然很客客氣氣的說,“我是替潁州府刺史成大人所收,還是說,你認(rèn)為刺史大人的要事不如你重要,回春堂理應(yīng)把送到潁州府的東西扣下,反而轉(zhuǎn)送于你。”
“我,我……”花彩云張口結(jié)舌。
鄉(xiāng)下人雖然不大懂得當(dāng)官的各種官銜,但還是知道州府的刺史是個很了不得的大官,他們這種鄉(xiāng)下人別說見到,就是光聽到就能感覺到那股子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