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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為什么她會這么自然而然的認為啊?
程木秀就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這太真了,有點叫人害怕。
可是,她為什么會那么自然的就叫他木峰啊?她為什么這么自然的就認為他是自己的弟弟啊?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合理,但為什么不合理卻又說不上來。
程木秀的腦袋有些混亂,但好象又很清晰,事態的進展在潛意識里似乎又理所當然。她心里抓狂,可面上卻依舊平靜。“木勤和木芳呢?”
“他們在外面。”
程木秀壓根控制不住自己,自然而然的又問:“他們在干嘛?”
“就是在除地里雜草。”程木峰又說,“我給你端碗水。”
不等程木秀點頭,程木峰就一瘸一拐的走開來,到桌子面前端水。
程木秀微微側頭看著他,居然一點驚訝也沒,好象她本來就知道的,程木峰的腿在一年前跌斷后,沒錢治療,就這么瘸了。
咦?她知道得這么清楚,居然覺得沒什么不對。
她看著這個所謂的大弟動作緩慢、小心的端著一碗水回到床邊,扶起她的頭,小心的給她喂水。一舉一動中處處表現出關懷。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底延伸到身體里,這觸覺實在是太真實了。
大概看到她迷惑的表情,程木峰說:“你太累暈了過去,你先好好休息,家里的活有我。我……我多少能干點。”
“好。”程木秀干巴巴的說。
這是做夢,這是做夢。程木秀不斷的提醒自己,同時有些急躁,這夢——怎么還沒醒得過來。
程木峰收拾好碗,步履蹣跚的走出去,屋里又剩下了程木秀一個人。
躺在床上的程木秀盯著破舊的房頂,眨眨眼,腦海里竟然浮現出一些記憶,對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的記憶。但她潛意識里是抵觸的,因為本能覺得這些記憶不應該屬于自己,然而,一切又那么真實,真實到即使她現在躺在這里,不用走出去也能知道門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樣的。
直到這時,她才開始感到了有點兒慌亂。
幾天過后,她終于不得不承認,真的有什么已經被改變了,然后就想到了現在世界上一個挺潮的一個行為——穿越。
我去,這不是真的吧。
我竟然是穿越了。
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相同的原因,另一個世界的她和眼下這個世界的她重疊得挺好,記憶共存沒產生什么沖突。
程木秀不得不勉強的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從開始的不可置信,到聽之任之,然后接受現實,她逐漸做完了心理建設。總之,既來之則安之,事情已然如此,哭也沒什么用,生活總得繼續不是。
只是,摔。
這也太坑人了吧。
父母雙亡,姐弟一共四人,程木秀十三歲,大弟程木峰十一歲,腿有殘疾,程木勤和程木蕓六歲,是一對龍鳳胎。家里僅靠幾畝地過活,沒有其他生活來源,家徒四壁,自己生病連郎中都請不了。
看看這個四面漏風的房屋,僅有一張床,還搖搖晃晃的。灶臺就在屋角,墻壁黑乎乎的。無論家具用具合在一起用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這樣的日子過得得有多凄慘。
其實,在以前,程木秀一家的生活原來是過得不錯的,她的父親學過木工活的手藝,在外面找活干,因為手藝好賺了不少錢。他是個為人老實又孝順的人,自己又是兄長,所以除開自家用,其他就補貼了不少給父母和兄弟,也就是程木秀的爺爺奶奶和二叔一家,但一切都在她父親由于意外故去之后就開始有了改變。
程木秀的父親叫程智海,生母早就去世了,程木秀現在奶奶吳氏其實是程智海的繼母。吳氏后來又生育了一兒一女,也就是程木秀的二叔程智福和小姑程蘭英。
三年前,程智海在外面遭遇劫匪,被害身亡,妻子江氏遇此打擊倒下,纏綿病榻數月后也隨之撒手而去,留下了程木秀姐弟四人。
吳氏與繼子本來就不親,在程木秀的爺爺程元在世時表面上對四姐弟還算過得去,然天有不測風云,程元突然發了一場疾病,也在兩年前去世了。程元一去世,吳氏就拉下了臉,借口姐弟四人應該自食其力,把他們打發出去自己住。程木秀據理力爭才得到了幾畝旱地。
程元是早年逃難到此后安的家,所以在本地沒什么宗親。吳氏為人尖刻又潑辣,旁人看著他家的事也不好說什么,更不會有誰會為他們出頭做主。要不是山邊有間還算能住進人的破舊泥屋,程木秀他們姐弟連棲身之處都沒有了。
雖然無人愿意招惹程家的麻煩,也有些看他們可憐覺得心里不忍的人,平時就偶爾接濟一下,但是杯水車薪,再加上后來程木峰跌傷了腿,程木秀為了生計拼命勞動,勞累過度這才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