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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師傅的眼睛就瞄向了坐在炕里的小美,小美聽完這話居然也有了奇怪的舉動,居然竄到了炕邊,下了地,朝著我們走了過來,我還以為這是被師傅說破了,要跟我們來邪的了,可誰知小美依然是那個別人欠他錢的表情,沒理我們而是從供臺上拿了一個蘋果,放在手里就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又回到了炕上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我聽過不少被大仙兒上身的事兒,有竄竅的,有流鼻涕淌眼淚的,還有一會哭一會笑的,當然還有張嘴罵人,看人就打的,可是像她的這個鬧法我還是頭一回見。
師傅卻好像有經驗的多,把我們都一起叫到了西屋,就留小美自己在東屋,然后跟我們說:“現在啊,還說不準是個咋回事,有可能是你家的黃仙修成正果了,你家的供奉就沒人受著了,就又從外面來個了黃仙兒,想吃你家的供奉,借著你家閨女的身子跟你們要供奉,如果是那樣,咱就好好的做個法事,把它請過來就完了,它也就不會再上你家閨女的身子鬧了。還一個就是你家閨女啊,根本就是啥事沒有,對象黃了,心里不高興跟你們在這作呢!”
聽完師傅的話,老太太和連金杰都嘆了口氣,師傅看他們那樣就安慰他們說:“哎呀,沒多大的事兒,要是仙家鬧,我就給你們處理的妥妥當當的,要是你家閨女自己在那作,你們就讓她作幾天,過了這股勁兒就好了,沒事!”
連金杰聽完師傅的話感激的點了點頭說:“那高師傅,現在咋辦呢?”
“這樣,我和我徒弟今晚就不走了,你們今晚都出去躲一宿,老太太不是說這閨女半夜自己出去溜達嘛,回來還弄一身的雞毛,我和我徒弟今晚就守著她,看看她大晚上的出去到底干啥!”
連金杰一聽師傅這回是真要幫忙了,就趕緊對老太太說:“媽啊,您趕緊給高師傅師徒倆弄點飯菜,我這就出去給買點酒去,有高師傅給看這事兒,小美的事兒一準兒能整明白了!”老太太也很高興,聽完兒子的話就準備給我倆做菜了,師傅還是寒暄了幾句,什么不用麻煩了啥的,不過兩句過后居然自己點起菜了,說想吃酸菜汆白肉,老太太滿口的答應著:“行行行,后屋還有上好的五花肉,我這就撈點酸菜給您燉上去。”
師傅和我就美美的又回了東屋,小美吃完了蘋果,依然還是原來的姿勢在那坐著,也不知道她在想著啥,不過我突然覺得她好像是在等著什么。
我和師傅好好的享受了一回正宗的東北農家酸菜汆白肉,別的不多說,就一個字香屁了!
我和師傅全都撐的嗝噶的,師傅就打發老太太和連金杰上鄰居家呆著去,還讓他們給我倆借了倆件軍大衣,我問師傅:“要軍大衣干啥???”
師傅摳了摳牙縫里塞的酸菜說:“你說干啥,這剛開春,外面還挺冷的,不多穿點,你能受的了啊?”
我一聽師傅這話當時就不高興了,“師傅啊,咱出去呆著干啥啊,在屋里呆著唄,她要是出去咱再跟著不就行了嘛。”
“讓你干啥就干啥,那么多廢話呢!你個兔崽子人家老太太給你燉的酸菜你吃狗肚子里去了?”
懶的再跟師傅爭辯了,因為我知道師傅說咋干就得咋干,他就是說讓我倒著撒尿,我也得去做,因為師傅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只不過我實在不愿意再去討罵問他為什么非要在外面等著了。
天一擦黑,我和師傅就貓在了房子對面的干草垛里,身上的軍大衣還一股豬肉味,估計是管哪個殺豬的借的,這又冷又有味的,看來陰陽先生這活兒也不是什么瀟灑的差事啊,但我看師傅一直干的挺有勁兒,莫非師傅真心覺得幫助別人是件挺高興的事兒?
殊不知,師傅想的是今晚就解決了這檔子事,明天還弄它一頓酸菜汆白肉吃。
由于晚上就在干草垛那趴著,師傅好像都要睡著了,我呆的實在是太無聊了,就沒話找話的問師傅:“師傅啊,咱為啥要出來等著???”
師傅緊了緊軍大衣的領口說:“白天在院子里我用羅盤看的時候,沒看出屋里有啥臟東西的樣,就說明這回只能是那幾個大仙鬧的,再看看那丫頭的面目表情跟誰欠了她二百塊錢的那熊樣,我就猜到了是那脾氣不好的黃仙?!?
“師傅,這幾個仙兒上身反應還不一樣???”
“那當然,黃仙兒來了的時候人都是一副生氣的模樣。狐仙來了,你一般都是面帶微笑,很和善。長仙來了,人一般都是正襟危坐,表情嚴肅。要是悲王來了,也就是鬼仙,人一般都是害怕的表情?!?
“哦,師傅,你說了這么多還是沒說為啥要在外面等著???”
師傅有點不耐煩的說:“你個兔崽子一點耐性都沒有,還總讓我教你東西,我教個屁!在外面等,是因為有的黃皮子修行不夠,讓人著它的道兒是可以在很遠的距離,可是想要讓人動彈干點啥,就得離的很近的控制人,有可能就在你家屋后面伸著四肢兒在那控制你,所以今晚咱倆就在外面等著,看看一會兒那丫頭出來的時候外面有沒有那黃皮子,咱倆把它給逮著,這事兒不就解了么!”
我不由得點了點頭,師傅的這頓酸菜汆白肉果然沒白吃,就師傅這倆下子莫要說它一個黃皮子就是007詹姆斯邦德來了,都得被我師傅拿下,老謀深算,老當益壯,老不正經這些話絕對都是形容我師傅的。
我由于被師傅剛才罵了沒有耐心,所以聽完師傅的解釋就耐住性子等著,聽著村子里偶爾的一聲聲狗叫,想著一會可能見到的東西,心情還真是有點忐忑,我就自己琢磨起這件事兒,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一個比較讓人不解的地方,我就又問師傅:“師傅,那老太太說前幾天看見過小美半夜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雞毛,還有次看見她嘴上還有血,但是小美她媽去村子里都問了,沒有誰家丟雞啊,她要真是吃的雞,那雞是哪來的啊?”
“急個啥,一會她出來你就知道了?!?
師傅就這B樣,知道點啥還總藏著掖著的,這也不是看電視劇呢,跟我玩什么廣告過后更精彩啊!
不過師傅都這么說了,我也沒招了,只能在這干靠著了,就在我以為她今晚不出來了的時候,大門突然吱扭的一下開了,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小美,不過并沒有我想象的那樣鬼鬼祟祟,而是好像逛窯子一樣的大搖大擺的晃出來了,我和師傅趕緊的四周找那只理論上存在的黃皮子,可是我倆看了半天也沒找到,我著急的問師傅:“師傅,咋整???沒看著你說的那黃皮子??!”
“先別找那黃皮子了,先跟著她,看她到底要玩什么幺蛾子!”
說著我倆裹著軍大衣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小美在村子里走的很放松,一直走出了村子,進了后面的大山,小美一進了山,突然一下子停住了,就在那一動不動的站著,我遠遠的看不太清,她的嘴角好像還笑了一下,我就趕緊跟師傅說:“師傅,她好像在笑呢,不是發現咱倆了吧?”
“管她發現沒發現,她敢玩邪的我就劈了她!”
師傅說著拍了拍乾坤袋,師傅的意思是有啥不對頭就拿子母劍對付她,可是我覺得師傅這么做欠考慮啊,那人畢竟是小美啊,還能真照人家閨女身上劈?
但是現在不是我為小美著想的時候了,我突然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小美突然笑了下這事兒有點不對勁兒啊,我有種預感,眼前的這事兒不是師傅想的那么簡單,因為就我和師傅倆人這么粗糙的跟蹤,不用說是個人都能發現,何況小美現在說不準是個啥呢!
小美停了一會,突然間向著山里面跑了起來,師傅沖我小聲的喊了一聲:“追!”
我和師傅就跟倆傻袍子一樣在后面沒命的追了起來,你說怪不怪,這一個小丫頭楞是跑的比我們這倆大老爺們還要快,跟了一會我倆居然跟丟了。
我急的直撓頭問師傅:“師傅,跟丟了,咋辦?。俊?
“急個屁,咱這有的是辦法!”
說著師傅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紙,上面寫了個生辰八字,然后貼在了羅盤后面,師傅笑了笑對我說:“我在這羅盤上貼上了那丫頭的生辰八字,不管她身上的玩應是啥,只要還用著她的身子,咱就能找到她!”
我馬上就納悶了,問師傅:“師傅,你咋知道小美的生辰八字的啊?”
“我那時候出屋到廚房的鍋里又盛了一碗酸菜,正好她奶奶在那收拾灶臺呢,我問的?!?
我X,這老犢子背著我又偷摸的多吃了一碗酸菜汆白肉,我說咋感覺今天這菜里的肉有點少呢,原來是這老犢子自己又偷摸盛了一碗,尼瑪,屌絲難道就是一輩子吃不著肉的節奏么?不過現在也不是我埋怨師傅陰險的時候了,畢竟師傅跟我玩這招不是一次兩次了,回回都借著上廁所,去廚房偷吃鍋里的菜,幸虧我每次剛做好的時候都先吃它個半飽,而現在我也只能乖乖的跟在師傅后面找那個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小美了。
我和師傅走了一會,師傅突然攔住了我,然后沖我做了一個小心點的手勢,然后指了指一個小土包,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師傅的意思了,師傅是告訴我那個小美現在就應該在那個土包后面呢。
我和師傅就屏住了呼吸,踮起腳尖,慢慢的靠了過去,誰知道我倆剛轉到那土包的后面,就看見一個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只野雞在那生吃呢!
我看的嘴都合不上了,雖然知道可能會見到這樣的景象,可是真看見了還是不免心里打怵,就在我們看見她的同時,她好像也發現了我們,她猛的一抬頭,那雙眼睛亮的讓人直發毛,她的嘴角還時不時的往外淌著雞血!
她盯著我倆看了能有一秒鐘,然后好像被人拉著倆個腮幫子一樣,沖我倆生硬的笑了一下,讓我感覺眼前的這個東西好像都不會笑,就是學著人的樣子來那么一下而已。
我本以為她可能會對我們發起攻擊,或者馬上的逃進山里,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不再理睬我們繼續的吃手里的那只野雞,就那么一口口的把那野雞生吃了!
師傅和我一樣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在那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她,終于她把手里的那只野雞吃完了,看都沒再看我倆一眼,站起來就往山下走了!
我和師傅就不遠不近的跟在她的后面,這回她倒是一點加速的意思都沒有,我這回心里是清楚的了,剛才她剛進山的時候站了一會兒是在聽野雞的動靜,突然往山里跑是抓那野雞去了,這也解釋了為啥村子里沒丟雞,因為她吃的都是野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