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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瞻躺在那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問我:“明天走?。俊?
我嘆了口氣,不吱聲,因為本來以為今晚能再進次那個宅子的,可是天公不作美,但是也不好跟阮瞻解釋原因,就敷衍他說:“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阮瞻不高興的說:“那你今晚把子母劍放我這邊,給我壯壯膽?!?
“行行行?!?
我說完就把子母劍戳在了阮瞻睡的那邊。
沒想到這劍還真讓阮瞻安心不少,沒一會他就呼嚕聲起來了,我看他的睡樣,不禁微微一笑,還是這沒心沒肺的能睡著啊,我心里卻裝著這一堆事,根本睡不著,只能聽著外面的風聲呼呼地刮。
我一直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聽著好像聽到了下雨的聲音,起了床,準備去弄點這雨水,不是一直沒有無根水嘛,這下雨了不就有了嘛,當然我知道還有日子時辰的講究,但是現在是一點都沒有,有總比沒有強啊,我就悄悄的穿上了衣服,本來是想拿著子母劍下去給我壯膽用的,可是一想到阮瞻就把子母劍留給他了,萬一他一會醒來一看我不在,子母劍在旁邊也能不那么害怕,我就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出屋的時候還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下樓之前我還瞄了一眼徐翔的房間,燈已經滅了,估計是睡了吧。
我輕手輕腳的下了樓,生怕碰到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到廚房找了個碗,開了大門就出了房子站在外面用碗接雨水。
開了門,站在門口,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臉上,四周一片漆黑,不禁讓我想起了在后山的那個雨夜,那個讓人心碎的雨夜,小貍就是在那天永遠的離開了我。
思緒飛到了后山,可是身后一陣陣的寒氣把我拉回了現實,我知道屋子里還有東西,那寒氣就應該是它們發出來的,我接了能有一碗的雨水,就掏出兜里的柳樹葉擦了擦眼睛,希望能把陰眼開了,那樣最起碼能知道敵人在哪里,不是一直這樣的我們在明,它們在暗。
我弄完了,就端著剩下的雨水,進屋了,關上了門,把大衣掛在了鞋架旁邊的衣服架上,可是發現阮瞻的大衣居然慢慢的鼓了起來,而且最鼓的是上面,成一個球狀,慢慢的往上移,我盯著那個球狀的東西慢慢的上升,一直慢慢的從大衣的領口處升了出來,首先出來的是黑色的長發,然后出來的是一個女人的頭!
本來應該是眼睛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倆個黑窟窿了,接著是它的鼻子,她的嘴,慘白的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倆個黑窟窿似乎正在盯著我,我趕緊把頭轉了過去,不再看她,然后裝作沒看見一樣,端著手里的碗往樓上走去,用余光看著那東西仿佛還歪了下頭,繼續的在后面盯著我。
我告訴大家一個避鬼的方法,或許有些自欺欺人,不過值得一試。
就是當你看到鬼之后馬上裝作沒看見它,你們就有可能相安無事。
這個時候我心里就是這么想的,因為我不僅用余光發現了這一個,在房子的其他角落我也發現了這似笑非笑的東西,我盡量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并且不讓自己大叫,一步一步的蹭上了樓,誰知我一上樓,居然發現阮瞻的房門是開著的!
我出來的時候明明是關上了啊!
看阮瞻剛才睡的那熊樣,不可能起來啊,有東西進去了?
我謹慎的盡量不發出聲響的挪到了門邊,悄悄的探出頭一看,頓時給我嚇的三魂沒了四魂!阮瞻還是那么傻乎乎的平躺在床上,不過挨著他的床邊就站著一個人,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個人和一個鬼!
因為站在他床邊的不是別人,正是徐翔,只不過徐翔的肩膀上不僅僅是自己的那一個頭,居然還有一個頭!
我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要喊的那一聲“啊”楞是給吞了回去,那個頭比徐翔的頭小了好多,好像是個嬰兒的頭!
那個頭泛著詭異的青光,在這個漆黑的雨夜,說不出的猙獰!
我屏住了呼吸,也不敢現在去喊阮瞻,因為子母劍還在屋里呢,現在這東西要是突然沖我來,我也沒有反抗的能力,只不過是多個送人頭的。
只看那個小頭好像低頭仔細的看了看阮瞻,而徐翔的頭則一動不動,但是等了一會徐翔的右手從兜里僵硬的從身前的衣服里面掏出了一張符咒,好像那符咒本來是貼在他身上的一樣,然后又動作僵硬的將那符咒貼在了阮瞻的腦門上。
貼完那個鬼頭好像在發笑還抖了幾下,只不過笑聲是從徐翔的嘴里發出來的,我從沒聽過人能發出那種聲音,感覺嗓子緊的厲害,又尖又細,還很急,一下就過去了,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是在笑。
徐翔貼完了符,就準備轉身出屋了,我趕緊把頭收了回來,踮起腳尖盡量不發出聲音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躲進了走廊的黑暗處,然后就看見徐翔慢慢的走了出來,動作依舊是那么的僵硬,然后推開自己的房門,進屋,關門,整個過程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
徐翔的房間由于是在走廊的一側,而我躲的是另一側,所以我還是沒有看清那個鬼頭的臉,和徐翔的臉,不過我對他們現在的面目表情也沒有興趣,等徐翔一進屋,我趕緊又躡手躡腳的進了阮瞻的屋,只不過一陣鐵鏈子聲突然從阮瞻的床邊響了起來,而且離我越來越近,最后感覺一個無比冰冷的東西好像從我身體里穿過去了一樣,我就那么的呆站在了門口,渾身發抖,我感受到了那個東西,穿過我身體的東西,那是一種死的感覺,我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只是感覺那種冰冷就是死的感覺。
那鐵鏈子聲在那個冰冷的感覺穿過我的身體后就消失了,但是我被嚇的已經不能動了,只是張大了嘴在那喘著粗氣,等了能有好一會我才緩了過來,趕緊用已經僵硬了的腿走到了阮瞻的身邊,不過剛才明明看見徐翔貼在他腦門上的符咒卻已經掉在了地上,我很不解,照理說這類東西是不會輕易掉下來的啊,怎么會自己掉在地上呢,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我趕緊關上了門,小聲的招呼阮瞻,“阮瞻!阮瞻!快醒醒!”
只見阮瞻頭上冷汗直流,嘴唇咬的緊緊的,我一看這樣就更著急了,就用右手食指和拇指使勁的掐阮瞻的臉,然后壓著聲音說:“快醒醒,是我!X!”
這回阮瞻才啪的一下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后不停的喘著粗氣,我一看他醒過來了,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就趕緊問他:“你剛才都看見了?”
阮瞻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咽了半天的口水才對我說:“徐翔那小子太邪門了,剛才半夜走過來往我臉上貼符!”
我這才想起來,阮瞻沒開陰眼,這要是開了陰眼,看見剛才的那一幕他還不得昏過去啊,我又問他:“剛才你是在那裝睡???他過來你知道啊?”
“我傻啊,不知道,在我床邊站那么半天,我是嚇的不敢動了,那鐵鏈子聲也進來了?!?
說著阮瞻用手摸了摸腦門,然后問我:“他給我貼那符呢?”
我彎腰從地上把那符撿了起來,對阮瞻說:“這呢!”
阮瞻接過來把符拿在了手里問我:“這小子是要干啥???”
我一看不告訴他是不行了,就一邊給他用無根水和柳樹葉開了陰眼,一邊給他講了我剛才看見的事,我一說到徐翔的第二個頭,阮瞻就嚇的要喊出來,我趕緊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指著他說:“你小點聲,想死??!”
阮瞻這回是真害怕了,小聲的對我說:“費哥這回咋整???看來那鬼東西是開始下手了,想害咱們了!”
“子母劍剛才就在你旁邊,你咋不能拿起來直接劈它呢?”
“X,你說的容易,那時候我都嚇的動不了了,還拿個屁的劍!”
“你個慫玩應!”
我話音剛落,隔壁又響起了開門的聲音,然后就是下樓的腳步聲,緊跟著還是那個鐵鏈子嘩啦地的聲音,我趕緊把門打開了一條縫看,徐翔和那個頭邁著僵硬的步子下樓了,好像又在廚房開始找東西呢。
阮瞻這時也終于腿不那么抖了,估計也是被嚇到極點,反而冷靜下來了,問我:“咋整?”沒等我回答,樓下又響起了敲碗的聲音,我一看阮瞻手里還掐著徐翔剛才給他貼的符呢,就小聲的罵他:“趕緊把那倒霉玩應扔了!”
阮瞻就跟手里摸了屎一樣,趕緊把那符丟在了地上。我走到床邊把子母劍握在了手里,面色鐵青的對阮瞻說:“MD,下樓跟他拼了,他想讓咱們死,咱們也別讓他活著,干他去!”
說著我倆就一起開門沖了出去,一到樓梯口,阮瞻就把樓梯的燈打開了,我緊接著就是一聲暴喝:“徐翔!老子在這呢!有種你就過來弄我!”
徐翔一聽見我的聲音,立馬扔下了手里的筷子,一下子就轉了過來,當然是和那個頭一起轉過來的!
這回我和阮瞻可是真看明白了,那確實是個小頭,因為那就是個嬰兒的頭,只不過是個鬼嬰!但是那個鬼嬰好像并沒有看我,反而是歪著腦袋看著阮瞻,然后一副迷惑的神情,那種表情出現在那個詭異的臉上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最奇怪的是徐翔居然還是閉著眼睛一直,仿佛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