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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左等師傅不回來,右等師傅不回來,等到快吃中午飯了,才看見我那寶貝師傅踱著方步回來了,我甜甜的來了聲:“師傅,回來了!”
看來師傅今天心情也不錯,跟我也來了句:“恩,今中午不用做飯,有飯局。”
我一聽可奇了怪了,就我師傅這糟老頭誰能請他吃飯啊,而且我現在也沒心情吃便宜飯了,我現在只想回家啊。
師傅也看出了我那點小心思,“有人找你師傅辦法事,先去吃飯,吃完就辦,你小子也不用著急回家,我給你借完魂了,你小子就想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不給我干點活就想跑?想的美!”
我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合著這些天我做飯刷碗打掃衛生的都白干了,看來師傅是想累我傻小子啊,不過不管怎么說他野畢竟給我治了病,昨天我一天都很清醒,沒迷糊,今天幫他個忙算給他個面子,以后再說別的我就給他來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馬上答應道:“哪能啊,師傅為了給我治病命都差點搭里,我是這么不懂得報恩的孩子么,師傅咱這就去?”
“恩,快點,時間緊,午時開始作法,人家都上桌了,咱快點走,去晚了怕是好菜都沒了。”師傅果然還是惦記著人家的飯,我心里盤算找我師傅作法,估計也是因為村子里就這么一個陰陽先生,要不他的脾氣一般人是不會找他的。
我和師傅走的飛快,把村里的土道走的塵土飛揚,師傅為了吃口好的,可真是拼了命了,師傅一邊在前邊帶路還一邊說:“快點!大小伙子還不如我個老頭走的快了?”
我心里話您跟個吃飯冤家似的,誰能跟上你啊,平時吃飯要不是我都偷摸現在自己碗里藏點菜,我天天就得大米飯就著大米飯了,菜都讓您一個人吃了。
我張嘴想問師傅去誰家辦啥事一張嘴還吃了倆口沙子,“咳咳,師傅,咱們是去誰家啊,辦啥事啊?這么急呢?”
“村東頭來張家,他家小孫子死了,讓我給去超度下。”
我一聽又是小孩,這村子怎么竟死小孩,這么個死法,村子以后不就沒了么,又想到師傅以前跟我說的后山作孽,就問師傅:“又跟后山有關?”
師傅臉色不太好,點了點頭說:“大家都知道這村子小孩活不久,就都把自己孩子看的緊緊的,可是到最后都進了后山就再也找不到了,這老張家的小孫子是這村子最后的小孩了,老張家也一直看的緊,家里人輪班看著,就睡覺都有個人值班看著,可是今天他奶看他的時候就一轉身的功夫,他家小孫子就騎著大黑狗出了大門,他奶就一直在后面追,可是這大黑狗越跑越快,他奶就跟不上了,等他奶再跟上的時候就只有大黑狗了,在后山山腳下沖著后山使勁的叫,他奶一看就哭暈了,估計也沒幾天了,老太太一把火躺炕上現在還沒起來呢,看那樣也沒幾天活頭了。”
我聽完也不禁唏噓了下,就覺得這后山也太邪門了,“師傅,那小孩的尸體都找到了么?”“沒,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可是村里人都知道,后山有東西專吃小孩。”
聽的這個瘆人,就這幾句話的功夫我們已經到地方了。老張家門口已經圍了好多人,一看是我師傅來了就自然的給讓了條道,不過這些樸實的村民臉上都是一樣的神情,恐懼和悲傷,讓人看了不忍。
進到院里看見了張家的人,都披麻戴孝的,一個中年婦女撲在棺材上哭個不停,一個中年男人走上來對我師傅說:“先生您來了,屋里請,就等您了。”
我師傅也沒客氣,跟男主人一家打完招呼就做下來開吃,我一看師傅吃上了,我也別落下,就業狼吞虎咽起來,好不好吃不知道,可是發現村里人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他們的眼光里是憎恨還有嫉妒,這讓我很疑惑啊,為什么恨我啊,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的,也有問這小伙子是誰,我師傅就說新收的小徒弟,大家都說老先生厲害,徒弟肯定也有倆下子,我師傅連個屁都沒教我呢。
我和師傅風卷殘云,桌上就不剩什么了,師傅說開始吧,時辰快到了,我們就去院子里了,師傅拿出超度的那套家伙天靈靈地靈靈的,我在后面給他打個小旗,倒也新鮮,畢竟這是我師傅帶我第一次給外人施法,師傅別看沒了功力,樣子活還是可以的,我心想就是不頂用啊,因為我和師傅心里都知道這里死人陰間不管,能不能投胎全的靠自己,估計師傅也是為了安慰悲傷的村民,而盡力的做著樣子。
待師傅完事后,就是抬棺材去下葬了,一路上倒是也順順利利的,我和師傅在前面開路奔著村西頭的大墳地就去了,路上還有吹喇叭,灑紙錢的自不用表,我路上無聊就問師傅,“死人一般沒有正中午下葬的吧,為啥這是這習俗啊?”
“中午陽氣最旺,不容易出事。”
“以前出過事?”
“恩,也有晚上下葬,抬棺材進去就出不來的,所以現在都正中午埋。”
我聽完才明白原來這墳地不是什么消停地方啊,我爸上次在這睡了一夜啥事沒有還是命硬啊,當快走進墳地的時候我就心里犯嘀咕,不想進去,師傅看出我不想進,就說怕啥,這么多人呢,快點的,墨跡個啥。
我聽師傅催我,也沒別的辦法,就硬著頭皮跟著送葬的隊伍往里走。
還行,都沒到我上次出事的地方就停了,在比較靠外的地方已經挖好了坑,孩子的父母又哭了幾聲,然后就準備抬棺材往坑里放開埋了,可就這一抬出事了!
那四個中年農村漢子,一搭棺材突然馬上又放下了,我師傅就不樂意了,尋思不趕緊的錯了時辰誰負責,孩子的父母也納悶就都走到棺材前了,這一靠近棺材就知道為啥放下了,棺材里面有動靜,還是有節奏的聲音,我也仔細的聽了下,是棺材板發出的聲音,聲音由內而外,分明是有人一聲聲敲棺材的聲!
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了,然后都怕得趕緊躲開老遠,看著棺材,那敲棺材的聲一聲比一聲大,清清楚楚的,不由得人不信。
我也怕了,因為有上回在這著了道的經歷所以怕再出現上回的事就趕緊問師傅:“詐尸了?”我問完就后悔了,真是怕的都說胡話了,這小孩的尸體沒找到,棺材里面只是平時穿得幾件衣服代替下,并沒有尸體啊,連尸體都沒有怎么詐尸?
師傅訓斥我道:“這是要做衣冠冢,哪來的尸骨?”
我低著頭不敢再說別的了。
但就這么僵持著也不是事兒啊,我師傅聽了會里面的動靜就說,“沒事,不是詐尸,可能是進去耗子了,開棺看看!”
說著就讓那四個漢子開棺材,可是別看那四個人人高馬大的,早跑后面遠遠的站著了,誰都知道命只有一條,犯不著搭這上。
好咧,師傅一看指使不動這幫人就又想起我了,給我個眼色意思是我倆來。
我一看這老頭我就氣,人家都不敢你讓我來,我跟他們一樣啊,我也沒本事啊,就你有倆下子還沒了功力,這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你是活夠了破罐子破摔了,可我還年輕啊。
我心里暗罵你個老不死的就把我往火坑里推,但是村里這么多人看著呢,我要是不給師傅這個面子估計我也好不了,得,我就跟你開,出了事大不了來他個雙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