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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上大道上招一魂借你用,我看看,你得跟那鬼滴血畫押,還得讓清風去陰間通報,不過咱們這是三不管,就不用通報了,但滴血畫押還是要的,而且這個也要看你的機緣和運氣,要是那個鬼不同意借你,誰都也沒轍。”
我又想到那只是借那鬼的一魂哪個鬼會愿意啊?
就算愿意又怎么分鬼的魂啊,我只有活著被引魂的經歷,就問師傅:“那咱們還得給那鬼分魂?”
“不用,這就有現成的。”
我大驚,從來也沒見師傅施過什么特別的法術啊,怎么有現成的呢?
莫非是以前就有的。
師傅沒等我多說就把我引到了剛入門磕頭的青瓷瓶那了,告訴我:“磕頭!”
我也不敢再多問了,因為師傅的臉上表情已經是很不耐煩了,我就趕緊跪地上磕頭。
師傅又說:“我說一句你跟著說一句啊,別說錯了。”
我心想咋總給這青瓷瓶磕頭啊,剛拜師的時候磕,現在還磕,是不是有點屁事就得給它磕頭啊,它是個啥啊,對它這么尊敬。
師傅說一句我就跟一句,不過這幾句話跟的我是大驚失色!
“今不孝徒孫費飛因被邪妖引走一魂,故前來向師爺借魂以補殘身。”
等我說完這句話師傅就把那個青瓷瓶從高臺上拿了下來,我當時腦袋都要炸了,原來師傅這老犢子要給我借得魂就是師爺的魂,可是師爺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啊,昨天還想弄死我呢,現在再把他的魂弄我身體里我還能好了,我想到這一下就把師傅的腿抱住了,“師傅唉,你可不能把徒弟往火坑里推啊,這師爺的魂要是進了我的身子我還能有好么,師傅我不借了還不行么,我想回家!”
“你個傻小子,師爺的這一魂天下有多少人想用命換都得不到呢,你小子撿了個大便宜還在這跟我哭雞鳥嚎的,我跟你講就是你小子想要,你師爺還不一定借你呢。”
我心里暗罵誰想要這勞什子啊,還好東西,好東西你咋不要呢,就還是死死抱住師傅的腿不讓他動。
師傅一看我是真不干了,就又跟我解釋道:“這一魂是有意識的,你師爺的本事都在這上呢,而且這個不會像昨天的那個少魂鬼一樣,這個有的商量。”
聽他這么說我也不干啊,還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要回家,沒想到這回師傅發狠了,“跟你小兔崽子講,我也不是隨便就給你借的,是哪天我算了一卦,發現今年有個命格極差的丟了魂,但是有借魂在命數里,所以今天你小子不借也得借,你要是不借,你也活不過今晚走不出這個村子,門口的墳地還記得吧,你師爺還在那等著你呢!”
聽完師傅這翻話,我算是徹底放棄了,看來這橫豎都是死,來這的時候我就把腦袋扎腰上了,玩命啊!
我點點頭,表示認命了,因為這幾天實在是讓我不得不相信我這倒霉師傅的話,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師傅又讓我從倉房搬來個大鏡子放桌上,還告訴我:“子時陰氣太重難免有些過路的來湊熱鬧,放個鏡子讓他們離遠點。”
我問師傅,“晚上誰還在這過路啊,窮鄉僻壤的。”
“你個木頭腦袋,誰說是讓你了,過路的鬼!”
聽完這個我心里就又沉了下,這尼瑪我不玩了還不行么。
師傅把那個青瓷瓶擺在了里屋的桌子上,然后在前面又立了個香爐,在里面插了根香,跟我說到子時點著它。
我想問問香是干啥用的,但又不敢問,怕師傅又罵我多嘴,沒想到師傅又告訴我:“是和你師爺畫押用的,通過這根香看你師爺的意思。”
然后又把昨晚的那個葫蘆遞給我,說:“晚上你師爺的那個少魂鬼可能會來,他要是來了就不好辦了,如果他來了,你就用我指著這葫蘆大喊一聲破!”
“那就行了?他就不能像昨天沖上來想整死我了?”
“不知道,我也沒試過!”
我了個X啊,你個老犢子又坑我,這不是讓我拿命去賭么,不過我要死也要當個明白鬼就問師傅,“那葫蘆有啥用啊,它跟這事有啥關系啊?”
師傅說:“那是你師爺的法寶,我以為你跟你師爺算有機緣的,昨天可能能用他的法寶鎮住他的少魂鬼,沒想到連你也不行,今天我讓你喊破就是毀了這個葫蘆,估計對你師爺的少魂鬼多少也是個震懾。”
“師傅,那這葫蘆是我說破就能破的?”
“那就看你師爺那一魂幫不幫你了,他要是同意借你魂,就能幫你破那葫蘆,要是不同意,今晚咱師徒倆的忌日了。”
我一聽師傅說這話就慌了,師傅您多大歲數了,死就死了,可不能拉徒弟我墊背啊,我還沒娶媳婦兒呢!
不過這話現在對師傅說也沒用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失落的坐在地上,師傅就坐在椅子上看那小青瓷瓶,我就問師傅,“那青瓷瓶是干啥用的啊?”
師傅說:“這也是個法寶,現在里面裝這你師爺的那一魂。”
我現在一聽法寶就提不起勁因為有師爺葫蘆法寶屁用沒有的先例,但是還有有點希望它能顯示出它法寶的神奇之處,就問師傅這個青瓷瓶有啥特殊之處啊,師傅告訴我:“不知道!”
我一聽這老頭果然是坑我啊,這么關鍵的東西他都不知道有啥特殊之處,就問師傅:“那誰知道啊?”
師傅說:“法寶的主人唄。”
我吃了一驚,“師傅這青瓷瓶不是你的法寶?”
“不是,是你師伯的。”
“我還有師伯呢?師傅你不是說咱門派就咱倆了么?莫非師伯也不在世了?”
“在不在世我不知道,不過他被你師爺給逐出師門了。”
師傅輕描淡寫的說著,不過在我這可就是疑問重重啊,師爺的魂居然裝在已經被逐出師門的師伯的法寶里,而且師傅還不知道怎么用,連師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這法寶到時候能不能騎作用啊。
師傅也看出了我的顧慮就說,借魂應該是沒問題的,我雖不知道這法寶怎么用,但是我還是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它就是裝人魂魄用的。我聽師傅這么說倒是安了一點心。
師傅說完這些就繼續看著那青瓷瓶,而我也由于接下來將要發生的感到緊張而不想說話了,只是希望一會借魂能順順利利的,師爺的那個死鬼也別來,我借完魂明天就回家,聽我媽話,以后再娶個媳婦兒生個大胖小子。
就在我坐地上胡思亂想的時候師傅就突然來了句,“子時到,點香!”
我就手忙腳亂的把香給點著了,然后就看師傅用桃木劍在那比比劃劃的,然后拿張符出來在上面寫了點啥,用桃木劍把符往空中一挑,那個符居然就自己著起了,而且不是平時能看見的黃色的火焰,是通體的藍火,把屋里照的是異常的詭異。
隨著符落到地上,師傅對我說,“咬手指頭!”
我一聽,咬吧,命都放這了,手指頭你也別矯情了,就一口把食指給咬破了,師傅拿出一張符讓我在上面寫,還是老規矩他咋說我咋寫,“今徒孫費飛在此立下冥誓,以十年陽壽來向師爺借魂,在還魂之時還將師爺送入輪回,如若不能徒孫也將棄走輪回,以血為證!”
聽師傅說完,我也在符上用血寫完,我臉都白了,這又上我師傅道了,也怪自己沒在事前問師傅一下,畫押都寫點啥,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尤其是這十年陽壽,我還沒算好,是變傻的時間多還是十年時間多啊,我有可能虧了啊,不過現在這些都是其次了,還要看我那寶貝師爺同意這交易不啊。
這時我和師傅都死盯著那根香,想通過它看出師爺的意思,不過那香還是剛點著那樣啊,絲毫沒有變化,我剛才也忘了問師傅了,怎么從這香看師爺的意思啊,是看香冒的煙的樣子還是什么,屋里的氣氛實在是太緊張了,師傅看香沒動靜,也沒說啥,把剛才我用血寫字的那符也拿起來燒了,不過這符就更詭異了,火焰的顏色自不用說,最奇怪的還有燒完后這符燒成的黑灰在地上圍著我轉!
我X,這也太邪門了,我就想師傅做這法是不是正道啊,沒看哪個正道作法有這情景啊。
所幸的是轉了幾圈也就停了,不過我的心情卻停不下來,因為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啊,但是師傅開始說過是看香,所以我趕緊把注意力又轉回到香身上,這是香終于有變化了,香燃燒冒的煙不再是垂直上升了,而是轉著圈的上升,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師傅小聲的對我說了句:“來了!”
我以為是師爺的魂來了,就更注意那根香,沒想到,那香就跟地上燒完的符一樣轉了幾圈就沒有特殊變化了,不過更讓我窒息的發生了,那香滅了!
香滅了之后我就真慌了,我下意識的用余光掃了一眼桌上的鏡子沒想到居然看見了一個黑影就站在里屋門口!
鏡子是正對著門口,而我正對著鏡子,所以說那個黑影是在我背后,那個黑影我看的不是很清,但是他比我高,所以我能看到他的臉,那張臉跟抹了黑灰一樣的黑,而那兩只眼睛是黑亮黑亮的,而且能感覺到他在死盯著我,那種看穿我皮肉的那種盯,好像能看到我的魂的那種盯。
看他嘴的時候我就感覺像被人掐住喉嚨的感覺,那通紅的嘴唇,然后夸張的張開,露出里面慘白的牙在沖我笑,不,那不是笑,是瘋狂的張開嘴要吃東西,我似乎能感覺到他要吃的東西也不是我的骨和肉,而是我的魂魄,原來這就是少魂鬼,他們要吃人的魂!
師傅看我從鏡子里看到他了,就大喊:“葫蘆!葫蘆!”
我這才想起滿手汗里握的葫蘆,原來師傅在想轉圈的時候見看見他來了,是在提醒我鬼來了,而不是師爺的魂,
我嚇的都要暈倒了,可是我知道這時候倒下就真的完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握緊手里的葫蘆大喊:“破!”
但是手里的葫蘆紋絲不動,我慌了,連忙接著使勁喊:“破破頗!”
連著喊了三個破,在我喊完我感覺鏡子里的黑影離我越來越近,我這回能看清他垂在身邊的倆只大手了,跟兩個枯樹枝一樣的聳拉在身體倆側,可是我還是能感覺的到這就是那天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倆只手,就在我馬上要崩潰的時候,桌上又傳來了響動,那個青瓷瓶居然轉起來了,而且越轉越快,加速更快,居然從瓶口冒出來一股白煙,說是煙有點太濃,而說是霧又有點太淡,反正它隨著青瓷瓶的轉動出來了,而且很快的在我面前化作了個人型,身形跟后面的黑影非常像,不,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他的速度明顯比后面的黑影快,只見它極快的到了我面前,用它應該是手的部分照著我手里抱著的葫蘆就劈了過去,我都反應不過來,完全的木在了那里,聽見葫蘆裂開的聲音才意識到他做了什么,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后面的黑影居然真的就消失了,而那個人形的白煙向我撲了過來,我這時候實在是嚇壞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