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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茂赤人神色一肅,說道:“平田少尉,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到了消息,知曉了一直在騷擾我們的中國革命黨的重傷員藏匿的地點,要趕緊向渡邊隊長報告。”
平田聽這話,也跟著變了臉色。他看向了左右,周圍站崗的日本兵里面沒有能聽得懂漢話的,全都神色如常。平田稍微壓低了聲音:“賀茂大人,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是我想知道,您情報的來源是什么。要知道,即使是在昌圖府衙門的幫助下,我們也沒能把這些害蟲給捉出來。您現(xiàn)在告訴我您得到了確鑿的情報,實在是讓人覺得難以置信。畢竟,除了隨在橘大人身邊的時候以外,您很少出門?!?
賀茂赤人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和平田對視了很久,才是嘆了口氣:“我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是我在外游蕩的式神發(fā)現(xiàn)的。我相信我的式神不會騙我,這對它來說是沒有好處的。”
平田笑了一聲,說:“賀茂大人,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打仗是很嚴肅的事情,謊報軍情是要上軍事法庭的。您的戲法或許很精彩,但是打動不了我。更何況您要知道,渡邊中尉他是不相信鬼神之說的,您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
賀茂赤人有些急了:“平田少尉,請務(wù)必相信我這一次!如果真的是我謊報軍情,我愿意受軍法處置。而且,如果足夠快的話,我相信咱們還有機會抓到革命黨的頭目人物?!?
聽賀茂赤人立下了這樣的軍令狀,平田不得不正視了。他沉默了片刻,沉聲道:“這樣吧,如果你直接和渡邊中佐報告的話,他是不會相信的,你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由我向渡邊中佐轉(zhuǎn)達,應(yīng)該會好一些?!?
賀茂赤人想了想,點了點頭:“平田少尉,請附耳過來。”
即使是兩個人都說著漢話,賀茂赤人還是覺得不保險,無非是要扒在平田的耳朵邊上,將貓妖告訴自己的如此這般那樣,一五一十原封不動地復(fù)述了過去。平田是越聽越心驚,臉色跟著變了幾變。不聽不知道,那些切實的細節(jié)若不是親眼所見,必然是不可能編出來的。
聽過之后,平田少尉點了點頭,輕拍了兩下賀茂赤人肩膀:“賀茂大人,如果您所言屬實,等拿下了這里的革命黨,算你首功!”
賀茂赤人笑道:“平田少尉,我并不是為了邀功,能為渡邊隊長分憂,就是在為國家做事。我等是受天皇委派的隨軍神主,有什么事情,自當(dāng)時盡心竭力?!?
平田笑了兩聲,說:“那您請回吧,現(xiàn)在我就去向渡邊中佐報告。”
這邊說完,平田轉(zhuǎn)身又回了門里,賀茂赤人微微躬身以后退出了后院,正欲返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忽而問得正門處有些騷亂。前不久有個人身上捆著炸藥沖撞了趙家大宅正門,把當(dāng)時正在睡夢之中的賀茂赤人震醒了過來,嚇得不輕。心想著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故?斟酌一番,他還是決定先回去,畢竟無論出了什么事情,也輪不到他來處理。
正欲先走,卻聽見有人喊:“賀茂さま、ちょっと來てください(賀茂大人,請您過來一下)!”賀茂赤人立刻止住了腳步,循聲望去,卻是見一個“血人”沖過了衛(wèi)兵的阻攔,沖著他一刀斬來!
賀茂赤人沒學(xué)過刀法,武藝稀松平常,這一刀過來,他連閃躲的余地都沒有。驚愕間他呆立當(dāng)場,竟然是什么動作都沒做出來。硬是等到對方一刀將他的傘劈做了兩半,他才是后知后覺地向后退了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再細一看,也怪不得為并沒有多加阻攔,這個“血人”,竟然是橘金澤!只是此時的橘金澤全無平時的風(fēng)度,衣衫破爛,遍體鱗傷,一雙金色的豎瞳,盯得人心顫膽寒。旁邊一個衛(wèi)兵,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了,把傘遮蓋在了橘金澤的頭頂,好是不讓雨水繼續(xù)打在他身上的傷口上。
“橘大人,您……您怎么了?我……我是赤人啊?!辟R茂赤人回過了神來,“是誰打傷您的?”
橘金澤沒有回答賀茂赤人的問題,反而是把赤童子緩緩落在了賀茂赤人的肩膀上,刀刃緊貼著他的脖子:“我問你,你認識這個嗎?”
賀茂赤人見橘金澤將一樣?xùn)|西拋了過來,不敢叫它落地,連忙伸手接住,攤開來一看,在他掌心里的,是一枚精致的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