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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卻是忽然不走了,把手按到了刀柄上,隨時可以一刀斬出去。
他這邊剛站住腳,道兩旁殺出了十四五名仙家,從四面八方把虎子包圍了一個嚴實。這些仙家一個個頂盔摜甲,手執各路兵刃,一看就知道是兵馬堂出身。
“何人膽敢擅闖我家堂單洞府?”如雷一般的聲音響起,自前方響起,有仙家給讓出了一條路來,一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這彪形大漢身旁還跟著不久前在虎子手中逃竄的胡清昌。
胡清昌一見到虎子,便是伸手指了過來:“柳大爺,就是他,我說的那個小賊就是他。”
虎子見了這彪形大漢,卻是長出了一口氣,笑著同他打招呼:“柳大爺,幾日不見,可還安泰?”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月月堂上領兵王,柳封。
“見過姑爺。托您的福,一切都好。”柳封躬身抱拳行了個禮。先前殺出來的那些仙家也都收了兵器,一同行禮:“見過姑爺。”
胡清昌傻了眼,呆立在那里,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柳封行過了禮,對虎子說:“這孩子是剛到堂口里來的,劃在我的屬下管轄,誰還都不認識,什么規矩都不知道,若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姑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他一馬。”
虎子擺了擺手,說:“無事,這小仙很是剛烈忠義,有幾分機敏,若是好生修行可成氣候。我前來有事,能遇上柳大爺您這樣能說上話的實在是再好不過,堂口里究竟怎么了?”
虎子提到了這個,柳封也就變了神色。他思索片刻,答道:“我聽胡清昌說有外人進入我們堂單洞府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可能是您來了。畢竟這么大的事情……只是無論如何,姑爺,您對于我堂口來說,終究是外人,好些事情不能叫您知道。”
“黃丫頭現在昏迷了過去,堂單上字糊了一片,你就想用我‘是個外人’這種理由,隨意搪塞過去嗎?”虎子也是正色質問,“趙月月做弟馬期間,勤勉修行,對待你們這些仙家如何,你們心里頭也是有數的。毫無緣由就散了堂子,你們對得起趙月月嗎?更何況你們數不出趙月月的罪過,就這樣散去了堂單上的名姓,就不怕我們問責嗎?弟馬是你們選的,可也容不得你們說來就來,想走就走!”
“請姑爺息怒,”柳封又是一抱拳,“你們怕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們沒有要散堂口的意思。趙月月是個好地弟馬,我們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仙家,絕不會無緣無故散去堂口。只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好跟您說。”
“好一個不好同我說。”虎子微微點頭,“黃丫頭是你們的弟馬,可也是我媳婦,我見不得她受委屈。堂單上一個名字都沒有了,還說不是散了堂口,你當真以為我一點兒薩滿教的東西都不懂嗎?”
“姑爺,您……”柳封沉聲道,“這事情我實在是沒法解釋,您只要在這里等上一個時辰。事情如何,自見分曉。我陪您等著,一定給您個結果。”
“我等不了。”虎子厲聲道,“要么你現在就給我個說法,要么我自己去看看你們在作什么妖。若是黃丫頭除了半點差錯,我跟你們一堂的仙家沒完!”
其實柳封作為堂口里的領兵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已經算是服軟了。而虎子平素里也不是這么蠻橫的人,若是尋常時候,不過是一個時辰,他也就應下來了。就像彭先生說的,虎子真是關心則亂。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心思就按不住,亂了陣腳,也失了平時的心性。
柳封揮了揮手,使了兩個眼色,遣散了其他的仙家,這路上就只剩下了他和虎子兩個人。柳封說:“不是我不想跟您說,而是上面發下了話,絕對不能說。您就聽我的,在這等上一個時辰,我保證弟馬安然無恙,堂口也絕對不會散。您想啊,紅塵練心是多難得的機會,錯過了這一回,指不定還要再等多少年。若是弟馬因這事有了什么差池,勞煩姑爺您動手,我自己都饒不了我自己。”
虎子咧嘴一笑,問:“柳大爺,我問你,你可知常秋是誰?”
柳封點了點頭:“知道,只是這兩年沒了聲息。不知姑爺您提他做什么?”
“這個人,也是一個大仙堂的領兵王,姓常,籠統說來和你算是一家的。”虎子緩緩抽刀出鞘,“這個人死在了自家堂單洞府里,我動的手,那年我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