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覽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彭先生那邊跟李林塘解釋,虎子趕忙來到趙月月身前。他伸手一探,呼吸脈搏都很正常,不像是出了什么問題。可越是這樣,他越是心憂。他生怕是就如同以前一樣,看不出來什么毛病,趙月月卻是醒不過來。
這時候有三兩個住在這里的團傷員湊到了門前,探頭探腦向門里張望。從屋里的情況看,應當是趙月月本坐在桌前縫補衣服,不知怎么了,忽然栽倒在一旁。這才是翻了椅子,針線筐里的東西散落一地。
李林塘見了直接走到門前,罵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回你們屋里待著去!滾滾滾!”說完話,把門給關上了。
那幾個傷員知道這大和尚的厲害,不敢說什么,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一瘸一拐地轉身回屋。
“爹,您能看出來月月是什么毛病嗎?”虎子一手撫著趙月月的額頭,另一手去拽彭先生的袖子。
彭先生也湊到進邊,一如虎子一樣探了脈搏呼吸,也是沒有什么發現。彭先生皺著眉頭說:“虎子,你能看出來什么嗎?”
虎子心下了然,運起目力來仔細查驗。過了一會兒,虎子緩緩搖了搖頭:“什么都沒看見。”
彭先生拉住虎子的手腕問:“你確實什么都沒看見?”
虎子點了點頭:“我確實什么都沒看見……哎!不對!”
趙月月是弟馬,除非是行夫妻之禮,仙家要回避以外,平時無論做什么,她身上的竅穴之中都應該至少有一個報馬藏身。虎子尋常看看不見,可運起目力來,是能看見一個個氣團縈繞在趙月月的竅穴上的。現在什么都看不見,這才是出了問題!
虎子登時覺得束手無策了——他沒遇見過這種事情。若說知道是什么手段,誰干了什么,明火執仗擺開架勢真刀真槍打上一場,這是他擅長的。這可能是趙月月自己身上出了問題,他不知道怎么解決。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沒用,學來一身本事,到了這種時候,不還是只能干瞪眼嗎?
“師兄,你看!”趙善坤一拍虎子的肩膀,向著房間的另一邊一指。
虎子心里頭正煩,本是不愿意搭理趙善坤,但又想到趙善坤不會在這個時候胡鬧,也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眼睛可就挪不開了。
趙善坤指著的是趙月月堂口的堂單。
仙家和弟馬的關系,不是神仙和信眾的關系,倒是不必早晚三叩首,晨昏九炷香,但是堂單前的香火倒是時常燃著的。趙月月應該是剛剛奉過香,可此時三炷香,卻都已經折斷,倒在了供桌上。
香火折斷,這是受香的不想受上香人的香。這是不應當的,因為趙月月是他們堂口的弟馬,和他們的關系應該是一家人一樣,這是堂口的仙家自己選的。作為弟馬,百年之后,很可能會作為鬼仙進到這個堂口里,怎么能夠不受香?再一聯想到趙月月此時沒有報馬在身,虎子感覺自己的心都提起來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走到堂單近前,把折斷了的三炷香倒插在了香爐里,熄滅了火頭,碾得碎了,仔細打量著這張堂單。
這一看可是不得了,堂單上靈氣涌動,原本寫在紅紙上的字,竟然一個接著一個暈染開來,變得模糊不清了。不過是盞茶的工夫,堂單上竟然沒有一個名字留存,盡數化作了墨痕。
不單是虎子,其余人也一并愣在了當場。這事情虎子不是第一回見,當初她誤入張大仙堂上堂單洞府之后,就曾得見這樣的景象。這說明這個仙家,在堂單上除名了。可想是張大仙那次,也不過是堂單上沒有了半數的名字,這一回……
好半天虎子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趙月月,散了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