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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林塘卻不擔心虎子會不會就這么被燒死,而是擔心這火柱威力還不夠大。因為那惡鬼像依然懸在虎子頭頂,就沐浴在那烈火之中!
惡鬼像原本合十在胸前的那雙手像上托舉,身上的法衣獵獵作響,一聲怒吼,竟然是硬生生吹散了那離火訣!付道人法術被硬生生破解,其人像是被誰當胸擂了一拳,翻倒在地,又是大口的淤血吐了出來。
那惡鬼像雖是從火中脫身,卻也不是完好無損。惡鬼像向上托舉的雙手,連帶著手臂,已經寸寸開裂,在還未消散的熱風里化成了煙塵消散了。那身上的法衣也黯淡了下來,不似先前那么凝實,透過法衣,能看到內中惡鬼像的本來面貌了。
虎子自烈火之中脫身而出,踏著已經燒化了的泥土一步步走出來,腳下的布鞋已經燒得干凈了,看得見腳掌也變得和手掌一般模樣。
虎子手里還提著李林塘那一條長棍——它也是被燒得通紅。虎子一聲大吼,把那長棍當做了暗器使,投擲向李林塘!李林塘哪里還敢硬接?縱身橫跳,那鐵棍擦著他的脖頸飛了過去,沒入地下三尺有余!
抬頭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李林塘長長吁出一口氣,握緊雙拳,嘴里微微泛苦。他料到了虎子會很難對付,未曾想過會棘手到這般程度。
“他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付道人強撐著站起來,一雙眼盯在虎子身上,問李林塘,“你們鬼家門又做了什么孽,養育出了這么個邪物?”
“放你娘的屁!我們鬼家門幾時做過孽?還不是叫你們這幫正道給逼的?”李林塘罵了回去,“是個人,就是個人!”
“貧道行走江湖數十載,未曾見過這樣的人。”付道人把目光移到李林塘身上,“你不講實話,貧道怎么拿出法子來對付他?”
李林塘咬了咬牙:“他娘的!你挺著,挺到你那老冤家來了就好辦了。這小崽子他就是個人,沒什么別的說法!”
“嗷!”又是一聲長鳴,惡鬼像舉著巨錘向著兩人襲了過來!
付道人和李林塘只能是抽身躲避。這一退之間,付道人身前那一尊九天玄女像化作了熒光點點消散了。
“我干!你這老東西本事不是挺高的么?怎么法術不靈了?”李林塘罵了一句。
付道士這邊提著劍左突右支,回話道:“我那法術也不是憑空來的,自然是有消散的時候,若是能長久隨身,貧道就到了白日飛升的境界了!”
李林塘扭過頭去,看那付道人眉心那本發著盈盈光華的珠子已經是沒了色彩,被流出的血一染,就像是額上開了個洞似的。
虎子此時像是完全失了神智,什么法術也不會用了,只是指揮著僅剩兩只手臂的惡鬼像掄著巨錘向著兩人頻頻砸下,兩人一時間又不敢與其硬碰硬,只能是左突右閃、保全性命。
就這么過了半刻鐘,兩人都是累得氣喘吁吁,這周遭原本還是有些破房爛墻的,如今也是被擂成了平地。
彭虎子也可能是累了,那惡鬼像動作慢了下來。付道人終于得空,從地上抓起了兩粒石子,運足了氣力,噴了一口冒著白煙的血在石子上:“疾風破咒,借斗宿飛廉之神威,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疾!”
那幾枚石子一時間得了風助,像是自火槍里射出來的子彈一樣,奔著彭虎子飛了過去。
可是眼看著那石子就要打到虎子身上,竟是被一條漆黑如墨、自地下鉆出的怪蟒全數擋了下來,在那怪蟒身上打了幾個洞,卻是見濃重到肉眼可見的陰氣從那傷口中流了出來!
那怪蟒體型不小,卻靈活異常,剛從地下鉆出,便是迅速攀在了惡鬼像上,緊緊虬住惡鬼的雙手,尾尖一甩,又把彭虎子裹了個嚴實。
那怪蟒面對著惡鬼像的鬼面,兩邊對著嘶吼,那聲音混雜在一起,聽得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惡鬼像竭力掙扎,卻都是甩不脫這纏身的怪蟒。一怒之下,竟是猛然用頭上的獨角頂進了那怪蟒的口中,法王冠上一道鬼火閃過,竟是把那怪蟒的上顎豁了個口子,貫通開來!
怪蟒遭這一擊,將頭微揚,向著月亮從口中吐出了另一個頭來!這個頭長有一目,口中銜著一枚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石頭,先前被豁開的頭,幻化成了長角,安在了這一個新的頭上。
“偽燭龍……”付道人長吸了一口氣,“彭秀篆,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