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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則是慈愛地拍打著這女子的后背:“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這時眾人才明白,這女子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安姒恩!據(jù)說這女孩可不簡單,十三四表示被他父親送去法國讀書留學(xué)。如今學(xué)成歸來。那可就是女狀元了!可這女人讀書又圖什么呢?女子能做官嗎?大清國開國以來,是沒有女子做官的。但是人家是洋人國里回來的女狀元,說不定呢?
安知府輕拍著女兒的肩膀,眉目微皺:“怎做了這樣的打扮,這般招搖?”
安姒恩又是一笑,講:“我不這般招搖,怎見得爹爹治下府中的風(fēng)土人情?與我認(rèn)識了,日后出入也好知道。”
安知府輕嘆一聲,連說“罷了、罷了”,便是將自己的女兒引進了衙門。遠遠吊在后面的百姓一見沒得熱鬧了,自然也就散了。
坊間巷里,關(guān)于這個女狀元的說法可是有不少。什么三歲識字五歲讀詩,什么出口成章、琴棋一絕,說的跟真的似的。傳這話的人臉上都帶著一副自豪的樣子,好像是在夸耀自己一樣。
虎子倒是在街上瞥了一眼,見識了這女子的風(fēng)采,卻對那些流言不太上心。畢竟那個知府的女兒怎么樣,和自己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到現(xiàn)在虎子都不知道昌圖府知府長什么樣,更不關(guān)心他的女兒是個什么人了。
虎子現(xiàn)在在意的是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的——義和團白花圣母的拜把子哥哥,張大仙。
“你們師徒可讓我找得好辛苦啊,”張大仙吹著茶水說,“我去太陽山上找你們師徒,卻見得鐵將軍把門,白跑了一趟,這好不容易在街上遇見你了。”
虎子用筷子扒拉著桌上的兩塊豆餅,心里老大的不高興。他在半路遇見了張大仙,張大仙得知虎子師父不在昌圖府以后,便是拉著他到了他占了股的小館,說是要請虎子吃飯。結(jié)果端到桌上的就這么兩個豆餅,加一起不過一個大子兒。
虎子也沒心思吃,有以下沒一下拿筷頭杵桌面:“您就說有什么事吧,說出來我心里踏實。”
“是這么回事兒,”張大仙搓了搓手,“我接了一個活兒,給人看點兒小毛病。但是看著看著覺得不對勁兒了,可能得動手。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堂子還沒捋順,兵馬堂的仙家現(xiàn)在沒招來幾個,更沒有領(lǐng)兵王……所以我希望你……”
“你希望我再替你賣一回命,弄丟幾個魂魄?”虎子沒想給張大仙臉,直接站起了身,“您這個豆餅我可沒動,您還能退呢。”
張大仙見胡子要走,趕忙一手拉住:“小道友莫心急,你聽我說!就是個有點年頭的狐貍!”
說這話張大仙左手比量了一個數(shù),用袖子一擋,塞進了虎子的掌心里:“苦主家是個闊戶,答應(yīng)給這個數(shù)!我給你三成。”
虎子一攥手,摸到了三根篡在一起的手指頭,冷笑道:“就這么點銀子你就想賣我這一身本事?”說要一抖手,接著要往外走。
張大仙趕忙說:“不是‘錢’!是‘兩’!”
虎子聽了一愣,轉(zhuǎn)回頭壓低了聲音問:“多少?七兩?”
“不是。”張大仙一笑,張開五指正反一攤,“翻十番!”
虎子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珠轉(zhuǎn)了兩轉(zhuǎn),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大仙,說:“我要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