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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個問題啊。
忽然間,伏畫粗重平緩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宋驚塵皺了皺眉關切地看向他,只見原本靠墻而坐的伏畫忽然縮作一團。
“你怎么了?”宋驚塵急切問,在這黑暗的地方,她可不希望伏畫突然出什么變故。
“好冷……”伏畫的聲音微弱,宋驚塵將手探向他的額頭,只見他滾熱的額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冰冷滲人,毫不夸張地說,就像是一塊冰塊般。
“仵作大哥!”宋驚塵急急地喚他的名字,可得到回復的始終是他絮亂無章的呼吸聲,以及他聲聲“好冷”。
宋驚塵急的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直在原地打圈圈。
隨著時間的流逝,地道里逐漸變得陰冷,已是秋冬,宋驚塵即使穿著外套,在這陰冷的地道里,也覺得冷得不得了。她攏緊自個的外衣,看了看緊閉著雙眼的伏畫,咬了咬唇,便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在伏畫的身上。
“伏畫大哥,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輕聲問道,宋驚塵為他攏緊披好的外衣,“這里沒有其他可以取暖的東西,只有我身上這薄薄的外衣,雖然知道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說著,她靠著伏畫坐下,希望自己身上的溫度能夠使伏畫覺得不是那么冷。
“砰砰砰!”地面上忽然傳來敲擊聲,宋驚塵猛地睜大眼眸,看著她從地面來到地道的暗板。
“聽得到么?”暗板處傳來聞人策的聲音,“驚塵,你還在下面么?”
“我在!我在!”宋驚塵急急回答,“我在下面呢,快點來救我!”
她的聲音很大,可不知道為什么,任她大聲地喊,聞人策像是聽不到她聲音那般,還在繼續重復:“驚塵驚塵,你還在不在,莫不是不在了?”
“我在啊!我在啊!”宋驚塵萬分惱這地道的設計師,什么狗屁設計啊,地面上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可這地下的聲音,地面上倒是一句也聽不見,如果這次沒有出去,命喪此地的話,她做鬼也不會放過那個設計師的。
“不知道在不在耶。”上面的聞人策嘖嘖兩聲,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停頓了會兒,又道:“驚塵,如果你在就對著暗板敲幾下,聽到了沒?”
“聽到了聽到了。”宋驚塵急急回答,撐著墻壁站起來墊著腳尖在暗板上狠狠敲了好幾下,暗板既粗糙又硬,敲得她骨頭生生作疼。
“在下面耶!果然在下面耶!”聞人策興奮的聲音響起,而后,他又道:“驚塵,你別怕,我們馬上救你出來,對了,你追的那個挖心賊怎么樣了?”
“那不是挖心賊!”宋驚塵對著暗板喊,喊了之后忽然反應過來上面聽不見,便又用力在暗板上敲了幾下。
“是把他干掉了么?”聞人策聽到之后答,接著又道,“驚塵,我們要用藥水將暗板融化,你現在離暗板遠些,千萬不要沾到藥水了。”語畢,他停頓了下,又道:“驚塵,我說的你聽到了沒?如果聽到了,你便在暗板上敲三下,而后遠遠站開。”
“咚咚咚!”宋驚塵依言在暗板上敲了三下。
“驚塵,我們聽到了,現在你站遠些,我們要開始了。”語畢,上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宋驚塵忙從暗板下跑開,扶起在坐在離暗板下不遠的伏畫,攙扶著他遠遠地離開暗板。
不久,似是聞人策用榔頭狠狠敲了敲暗板:“驚塵,我們要開始了,你可千萬要遠離暗板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緊接著,暗板處發出“滋滋滋”,似有什么被腐蝕的聲音,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宋驚塵忙將披在伏畫身上的外衣上拉,分別捂住兩人的口鼻。
第六十一章
不一會兒,暗板處彌漫起白煙,宋驚塵皺著眉頭,扶著伏畫又后退了幾步。“茲茲”的聲音愈來愈大,光亮忽然從暗板處傳來,宋驚塵欣喜不已,暗板竟然被融化了!
他們弄的該不會是硫酸吧!
太強大了!
暗板被腐蝕的洞越來越大,從上面透進來的光逐漸將漆黑的地道點亮,宋驚塵看向伏畫,他現在處于半昏迷狀態,高瘦的身體無力地靠在她的身上,頭歪歪地垂在她的肩膀上。
蒼白的臉上有著少許的血跡,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原本便沒有多少肉的雙頰,此刻更加瘦削,甚至有些凹陷下去。
宋驚塵默默嘆了口氣,他莫非是跟著挖心賊來到這地道就一直沒有吃過東西?
再看看冰冷陰暗,什么都沒有的地道,宋驚塵覺得自己的猜測興許沒有錯。
“驚塵。”待暗板的缺口被腐蝕地差不多的時候,聞人策悶悶的聲音從上面傳了上來,“現在藥水還沒干,你在原地先別動,等藥水干了再上來。”
“知道了。”宋驚塵抬高聲音回答。
有了缺口,下面的聲音上面可以聽得到了,聞人策松了口氣,“驚塵,你有沒有事,簡直把我嚇死了。”說著,他看向小心翼翼封著藥水瓶的徐須凌,因藥水刺鼻的味道,徐須凌用白布蒙著臉,看不清他的神情,不過從他露在外面的十分不耐煩的眼神來看,如果宋驚塵開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么他手上那瓶腐蝕性極強的藥水,怕就不是潑在暗板上,而是潑在他聞人策的身上了。
“茲茲”聲逐漸不見,徐須凌從融化的洞口下去。
宋驚塵看著有人下來,神色一喜,但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
“你怎么來了?”語氣有著明顯的攻擊意味。
“還不是擔心你,怕你……”后面的話哽在喉嚨里,他皺眉看著宋驚塵扶著的男人,原本暖暖帶著關切的聲音霎時間冷了下來:“他是誰?”
似是想到那天他擁著穆青鶴離開的樣子,宋驚塵不由賭氣起來:“他是誰關你什么事?”
說話間,她的手一松,原本為伏畫用外衣捂著鼻子的手一松,伏畫吸進刺鼻的藥水味,啞著嗓子咳了起來。宋驚塵見狀,眉頭當下一擰,關切地看向伏畫道:“仵作大哥,你怎么了?沒事吧?別擔心,馬上就可以上去了,我去找大夫給你看看。”
“仵作……”徐須凌定定看著呈半昏迷狀態的伏畫,問:“是衙門里的仵作?”
“關你什么事?”宋驚塵沒好氣回答。
有了藥水腐蝕的洞,宋驚塵不再擔心出不去的問題,也有了不少底氣,攙扶著伏畫走向通往洞口的階梯,路過徐須凌的時候,她的眉一挑,將徐須凌往旁邊一擠,道:“讓開點,這么窄的空間,你杵在這兒干嘛?看風景么?”
徐須凌站在原地不動,聽著宋驚塵慢慢走遠的腳步聲,再聽著宋驚塵招呼聞人策將伏畫扶上去,拳頭慢慢握緊,那雙黑黝黝的眸子也不由沉了下去。
“驚塵,他是誰啊?”看到昏迷、渾身冰冷的伏畫,聞人策疑惑地問,“莫非是自己人的?”
“嗯。”宋驚塵點點頭,“他受傷了,你找個大夫給他看看吧。”
“他是誰啊?”見宋驚塵轉移了話題,聞人策不死心地又問,“他是挖心賊的同伙么?”
“你想哪兒去了?”宋驚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難道他像這種人么?”
“那他是誰?”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他就不放心,現在京城那么亂,挖心案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如果現在再出個亂子,他會崩潰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