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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兩個視若無人地秀恩愛,宋驚塵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100瓦的大燈泡,雖然與他們的距離相距有些遙遠,不過也足以照亮他們了。
不需要亮燈的時候就識相點別亮了,宋驚塵深知這個道理,于是她沒有在原地多做逗留,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本想返回去找徐須凌他們的,可一想到找到他們也沒什么好玩,便沒心思去找了,學(xué)著那些男男女女一樣蹲在江岸邊看順江而下的花燈。
宋驚塵原先以為所有花燈都是長得一樣的,可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每個花燈都不一樣,有的金燦燦,一看就可以看出來大富人家放的;有的粗俗簡陋,一看就可以看出是沒錢的窮人家自己手工做的。
不過這些花燈無一例外的,上面都有字。
但宋驚塵不識字,所以她一個字也看不懂,不過她用腳趾頭也可以猜出來那上面寫的一定是肉麻兮兮的情話。
莫非真有天定良緣這檔子事?宋驚塵嗤鼻,她從來都不信這些。
在江邊蹲了好一會兒,宋驚塵覺得無聊極了,正想離去,卻不想自上而下漂流下來一只素白的花燈,在那些五彩繽紛的花燈里顯得那么異類。除此之外,那只花燈上面還沒有任何字。
她不由好奇起來,伸手便將花燈撈了上來。
所謂不做死就不會死,她旁邊的姑娘見她撈起花燈,不由湊過來好奇問:“姑娘,這是你心上人放的花燈?”
“嗯?”宋驚塵疑惑地看著她,“什么意思?”
“你不會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它撈了上來吧?”那姑娘驚道。
“怎么了?難道不能撈嗎?放了就是用來撈的啊,不然放花燈做什么?”
“放花燈當(dāng)然是用來撈的,不過今天放的花燈一般只是有緣人撈的。”那姑娘皺起眉頭看著她,“這花燈均由男子來放,相愛的兩人在放花燈前都會約好,女方要記好花燈的模樣,等男子放花燈之后,女子再在下流撈起那只花燈……”
“這么……”宋驚塵的嘴角抽了兩抽,“這花燈是男女約定好,才放的花燈?”
那姑娘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那豈不是我把別家女子的花燈給撈了?”宋驚塵咋舌。
“很有可能……”那姑娘點點頭,同情地看著她,“如果那姑娘好說話那也沒什么,如果那姑娘不好說話,喜歡鉆牛角尖,恐怕她不會那么輕易地饒過你……你這舉動相當(dāng)于當(dāng)著她的面宣布要和她競爭她喜歡的那個男子呢。”
“不是吧……”宋驚塵汗顏,她不過隨手一撈,怎么就撈上個大麻煩。
“不過,也有可能這個花燈原本就沒有女子撈的,每年的花燈節(jié)總有些空虛的男子明明沒有配偶人選,卻偏偏來著江邊放花燈。”那姑娘說著看向湖面,然后神情一喜,“哎呀,李大哥放的花燈來了。”
那姑娘急急把花燈撈了起來,然后笑嘻嘻地看著宋驚塵,道:“姑娘,不和你多說了,我先去找我李大哥了,撈到了他的花燈,想必我家里人便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再見。”宋驚塵蹲著對她告別,手里素白的花燈就像是燙手山芋一般,她恨不得立馬把它放回江里,免得有姑娘來找麻煩。
這樣想著,她彎下身子正準備將花燈放回河里,卻不想花燈還未放下,她就看見另一盞一模一樣的花燈順流而下,緩緩地越過她。
她一愣,下意識往上游看去。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那些素白的花燈夾雜在色彩斑斕的花燈里,顯目地不得了,一看就知道數(shù)量不少。
是哪個大叔空虛寂寞了么,明明知道沒有人撈,還放那么多花燈?
宋驚塵細細數(shù)了下,在視線能夠看到的范圍內(nèi),她數(shù)到了十多盞,不過看這樣的情況,那個放燈的大叔肯定還在沒完沒了地放。
她突然有點好奇起那個空虛寂寞的大叔到底長什么模樣,便將手中素白的花燈放回江里,撩了撩裙擺朝江面上游走去。
越走,蹲在江邊撈花燈的姑娘就愈少,再繼續(xù)走,便陸陸續(xù)續(xù)可以看見放花燈的男子,見到她一個女子來到放花燈的上游,不由都有些納悶,均狐疑地看著她。
她仿若沒看見似的,眼睛直盯著那還在源源不斷從上面漂流下來的素白花燈。
越走越遠,逐漸的,她越過了所有放花燈的男子,可那素白的花燈還從上游源源不斷地漂下來。
越往上走,越是人煙稀少。最后看不見一個人,寂靜的江面上,只有她一個人走著。
沒了彩色花燈的陪襯,那一盞盞素白的花燈倒是像為祭奠亡人所放的花燈一樣。
宋驚塵覺得背脊一陣冰涼,反射性地打了個哆嗦,突然有些害怕,同時懊惱起自己吃飽了沒事做,人家變態(tài)大叔喜歡放花燈就放花燈啊,她過來湊啥熱鬧。
這樣想著,她正欲往回走,抬眼卻不遠處有一個白影,那白影坐在江岸邊,一盞盞將素白的花燈往河里放。
他的身影沉浸在夜色里,看起來莫名的孤獨與寂寥。
宋驚塵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她怎么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那人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突然抬起臉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沒看見似的,低頭繼續(xù)放著花燈。
宋驚塵一愣,雖距離遙遠,可從大致輪廓宋驚塵還是能夠看出來,那個人是伏畫。
她愣在原地,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過去還是不過去,自從上次看見那只被剖腹的可憐小狗,她對伏畫就不那么待見了。
盡管她知道那是他工作所需。
莫非是自己太白蓮花了?她又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朝伏畫走過去。
日后在衙門低頭不見抬頭見,今兒個明明看到他了,卻不打個招呼,怎么要說不過去。
她走到他的身邊,然后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道:“仵作大哥,你也在這兒放花燈啊。”
“嗯。”伏畫點了點頭,淡淡地應(yīng)了聲。
“怎么放那么多?”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變態(tài)大叔放的呢。
伏畫沒有回答。
宋驚塵頓時覺得尷尬極了,便又道:“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我還有點事,便先走了。”盡管她對美男有興趣,可冷冰冰總是要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的美男,她可是沒有那般精力。
她起身剛要走,手腕便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伏畫清冷的聲音傳來:“別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