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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驚塵的臉一僵……這還是不是親爹了?
“萬一我被他欺負了怎么辦?”她在背上輕聲問,“也不能回家嗎?”
她感覺宋老爺拉著她的手緊了緊:“他若敢,你便拿你的大腳把她踩扁了,踩扁他你再跑回來,爹爹做好飯菜等你!”
宋驚塵被感動地一塌糊涂,默默地收回剛剛的想法,再次神情地喚了一聲:“爹爹!”
這次宋老爺倒是聽到了,極為嘹亮地應了一聲:“欸!乖囡囡!”
“轎子到了!”喜娘忽然大聲道,著實把宋驚塵嚇了一跳,喜娘又道:“快將喜凳拿過來,新娘子未進門之前腳不能夠著地。”
不知道是誰搬來一張喜凳,喜娘將她緩緩放了下來,腳踩在喜凳上,可宋老爺的手還沒有松開,喜娘壓低的聲音為難地響起:“宋老爺,夠了,夠了,不用再哭了,該放開了,耽誤了吉時可不好……”
宋老爺的哭聲依舊沒停,這下好像是真的哭了,灼熱的淚水一滴滴落到她的手背上。
“宋老爺……”喜娘挽著宋驚塵為難地催促。
“爹爹剛剛對你說的話你別聽,你若想爹爹了就回來看爹爹,爹爹隨時在家里做著好吃的等你回來……”
“宋老爺……”喜娘再次催促,她還沒有見過這么舍不得女兒的人……
“囡囡啊!記得爹爹的話啊,若想爹爹了便回來,爹爹不會嫌棄你是大腳的,當年你娘也是大腳,大腳多可愛啊……”
“宋老爺!吉時快到了,奴送新娘子去新郎那了……”喜娘強行將宋老爺的手頒開,她生怕宋驚塵再多留在這一會兒,這宋老爺還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來。
宋驚塵坐在軟榻上,眼眶酸澀,終于,一點點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盡管知道宋老爺的情感只是對宋驚塵這具軀體,拋棄了這具軀體她什么也不是,可不知道為什么,她依舊是好感動。
離開相處了好幾個多月的宋老爺,她覺得比在21世紀離開自己的親生父親還要難受。
輕輕撩開紅蓋頭,她將轎子上的窗簾撩開個小角,想看看宋老爺,可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個小孩眼尖地看見她,指著胖乎乎的小手指就朝她喊道:“新娘子!新娘子!新娘子好漂漂!”
宋驚塵急忙把窗簾放下,在心中暗罵,可惡的熊孩子,無處不在的熊孩子!
想到日后還要為逗比縣令生孩子,她就壓力山大,看縣令大人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生下來的熊孩子豈不是也是那般懶洋洋?唉,希望生下來的孩子不要像那個逗比縣令,還是像她好了,充滿活力,開心地面對每一天。
……等等,她皺起眉頭,想哪兒去了,為那個逗比縣令生孩子?
生毛線啊!生猴子啊!
她才不要給逗比縣令生孩子!
第十章
宋家離衙門并不遠,沒過多久便到了,一路上喇叭嗩吶聲不斷,轎子的隔音效果又不好,宋驚塵感覺自己的耳朵受了很大的傷害。
也許是頭上頂東西太多了,又是簪子又是喜冠的,她的腦袋暈暈的,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團東西,讓她直想吐。這短短的一路,她在轎子里像是過了好幾個時辰一般,千盼萬盼,終于盼到轎子停了下來,簾子被撩開了來,被紅蓋頭遮住視線的她也能夠感到光線從外面透了進來。
“新郎官來接新娘子啦!”喜娘喜氣洋洋道。
宋驚塵下意識站了起來,有人挽住了她的手,然后把一條絲綢塞到她的手里,她估摸著,那應該就是電視劇里成親所用的紅綾吧。
“小姐,小心點。”翠兒的聲音響了起來,“待會兒喜娘背您上了這階梯,便是要跨火盆了,不過您別怕,翠兒會在您身邊的。”
“唔……”宋驚塵胡亂應著,她的頭有些暈,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坐坐。
又趴到了喜娘的背上,喜娘的背軟綿綿的,十分舒服。
“唔……”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真想永遠呆在這上面不下來,她這樣想。不過,她確實也這樣做了,喜娘已經放開她的腳,可是她的腳還死死勾在喜娘的腰上,手死死吊在喜娘的脖子上。
喜娘神情一僵:“小姐,要跨火盆了……”
宋驚塵還沉浸在喜娘軟軟的背上。
周圍的群眾響起不好的議論聲,拿著紅綾另一頭的徐須凌臉色黑得可以。
他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他家媳婦的腿功要不要這么牛叉哄哄!
“宋驚塵。”走到喜娘身邊,他咬牙切齒低聲道:“你到底是要嫁給喜娘還是嫁給本大人!”
喜娘身形一僵,她快哭了好嗎!果然,報酬高的婚事不好做!
沉浸在喜娘軟綿綿背上的宋驚塵終于回過神來,猛地察覺到自己十分不雅的動作,她的臉火熱,幸好有蓋頭遮住她的糗狀,不然圍觀的群眾都能看到她如同猴屁股一般的紅臉蛋。
匆忙從喜娘的背上跳下來,卻不料下來時腳一崴,狼狽地撞在徐須凌身上,徐須凌一身悶哼,宋驚塵估摸著應該是又撞到他受傷的手臂了。
也許是大庭廣眾之下不利于發脾氣,被那樣重重撞擊的徐須凌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她在蓋頭下偷偷轉過臉看他,可紅蓋頭里面紅紅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跨完火盆走完豆子路,很快便到了拜高堂的環節,徐須凌的父母已不健在,因此要拜的高堂只有宋老爺一個。
送完宋驚塵出娘家,又在衙門接受他們的拜堂,宋老爺也是真夠忙的。不能走女兒出嫁的那條路,又要在女兒之前趕在衙門。他只能走遠路,幾個轎夫抬著轎子跑得飛快,可把在轎子里坐著的宋老爺顛簸地夠嗆,不過還好,總算趕在宋驚塵到衙門前趕到了。
他坐在椅子上直喘氣,轎子進不了衙門,他只能走進衙門,他到衙門的時候,宋驚塵的喜轎也到了,于是他只能用跑的,從衙門大門到衙門大廳,可真是累壞了他那肥胖的身體了。
他的手習慣性地摸向桌子,可那兒空蕩蕩,沒有茶,他喘著氣疑惑地看向石作:“石作,水呢?”
跟著轎子一路跑過來的石作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道:“回老爺,您現在不能喝水,等會也喝小姐與姑爺遞的茶。”
“原來如此,那我就等驚塵與須凌的茶了。”他點點頭,將頭轉了回去,瞧著底下那對新人,心中亦是緊張無比。
第一次當岳父,第一次當高堂,好激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