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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的清晨,璐兒已經臥床不起。慘白的臉上鑲嵌著一雙烏黑卻少了神韻的空洞杏眸,干澀的雙唇少了紅潤的血色,仿佛那被抽干了水份的薔薇,讓人忍不住心疼地想要呵護卻又怕會傷到了它。
慕容尉和葉劍鋒一早就已經來到這里,或者說那夜葉劍鋒氣勢洶洶的質問過慕容尉以后,他們就一直守在門外不曾離開。眼見著璐兒一天一天的消瘦,水米不進,他們很清楚怕是時日無多了。
葉劍鋒攥著璐兒的手,懺悔似地對璐兒說“明明和你無關的事情,卻把你牽扯進來。如果我能早他一步找到你,他就沒有機會對你下手。是我不好,事先沒有周全的顧慮,事后也只是一味的逃避……璐兒莫怕,我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璐兒輕輕搖頭,唇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那眼底終于閃爍起璐兒該有的靈動,然而那卻不是好轉的跡象,只是璐兒隱忍著的淚水,更無情的摧殘著眾人的心。
“這毒,無藥可解。唯一續命的方法就是繼續飲用,永遠不能間斷……可是這樣一來,璐兒一輩子都得受制于人。璐兒不想當一輩子的傀儡,更不想傷害葉大哥。”
虛弱的聲音顯得空洞且飄渺,偶爾的斷續是因為體內的毒蟲正在侵蝕璐兒的骨頭,那蝕骨的疼痛璐兒只皺緊了眉頭咬緊了牙關卻不啃發出半點聲音。倔強微笑穿透了葉劍鋒的靈魂震撼著他的心。
“璐兒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葉劍鋒紅了眼框,將璐兒從榻上抱起直奔雅閣小院。強烈的陽光灼痛了璐兒的眼,無法習慣這太過耀眼的光線,只得將臉轉向葉劍鋒的懷里。當他抱著她飛奔一樣來到雅閣,他已經沒有耐心去開鎖,索性抬起一腳踹開了大門,然后小心翼翼的將璐兒安放在花間的美人靠上。
璐兒淺笑,輕輕拉起葉劍鋒的手貼在芙蓉面上,心滿意足的說“葉大哥,沒用的。璐兒是中了毒,不是受了傷。龍之心屑于我現在的情況一點幫助都沒有。璐兒只是想要告訴你,璐兒不后悔,即使可以重來一次……璐兒的選擇仍然是一樣的,只要你沒事,要璐兒怎么樣,都是值得的。”
葉劍鋒的雙眸緊鎖在璐兒失去了光澤的臉上,只在三天前,她還在他的面前如蝴蝶一般穿梭在這雅閣的百花之間,那時候她的笑是全天下最璀璨的存在。可是再看看現在的她,幾乎沒有一點生機,除去那時有時無的心跳,再也尋不出一絲她還活著的跡象。
葉劍鋒將自己的手抽離她的臉頰,努力的對她微笑著,聲音已經哽咽卻仍不失磁性,安撫的整理著璐兒的鬢角,輕輕的在她耳邊說“我有辦法,你一定會沒事的。答應我,無論如何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已欠了瓊兒的,一輩子也還不完,所以,我不能再虧欠你了。”
璐兒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能吐出氣音,任葉劍鋒轉身而起,為她擋去了始終讓她覺得不適的陽光。逆光點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仿若第一次看到了那畫卷中的葉劍鋒,出現在了她的眼前,這才是鐵骨錚錚的天下第一堡堡主。
葉劍鋒將拳化掌,把內力在體內運行一個小周天,然后把氣全陪灌入地下,再入土三分后整個爆發出來。
嬌艷的花頃刻漫天飛舞,參雜著泥土的芬芳。一道不屬于陽光里的繽紛即使在如此強烈的日照之下仍然炫耀奪目,葉劍鋒探出手去,如一尾蛟龍游走于海天一線,穩穩的接住那繽紛光束的源頭——龍之心屑。
將龍之心屑放在璐兒的掌心,然后用自己的大手將璐兒的小手完全包容,嘴角噙著那么寵溺的笑,用另一只手將腰間的佩劍遞到璐兒的手里,然后轉手攥住劍刃將劍尖抵在自己的心口“有的時候,思念比死亡更可怕。所以這一次,原諒我的懦弱,容易的事情讓我去做,你只要……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