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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白亦陵已經穿戴整齊，無意中向這邊一側頭，很普通的一張臉，只有一雙眼睛湛然有神，顧盼生輝。

不像個壞人。

蕭原又把眼睛閉上了。

白亦陵收拾妥當，緊了緊腰上的佩刀，沒再多看他一眼，越窗而去。

他生怕走的太慢把人放跑了，一邊步履匆匆，一邊拿出瓶藥水在臉上涂涂抹抹，跟著又撕了幾塊皮下來，剛才還極為普通的一張臉，轉眼間變得風神秀逸，華美無雙。

不知坊前堂的人們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像平常一樣把酒談笑，說書的老頭講完五皇子蕭原的故事，眼看夜色漸濃，于是收拾了東西，出得門來。

他謹慎慣了，出了門不走直路，先是七拐八繞，來回穿了幾個彎彎繞繞的胡同，大大地兜了一個圈子之后，才又轉回到了不知坊左近的一處巷子口。

在小巷盡頭搭著一個低低矮矮的茅棚，其破舊程度等閑野狗都不屑進去避風，正是他現在的住處。

老頭松了一口氣，邁步向小巷中走去，此時夜色深沉，四下已是燈火俱滅，一片靜謐，唯有一輪彎月孤懸天際，撒下幾許清輝。偶有幾聲犬吠傳來，反倒更顯的周圍深冷清幽。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石頭，向前走了幾步，忽覺不對，猛然間向地下一撲！

可他終歸還是慢了一步，與此同時，一道閃亮的劍光已然直劈下來，勢若雷霆，眼見就要將其斬成兩段！

那老頭危機當頭反而冷靜下來，心中暗嘆一聲，不再掙扎，閉目待死。

然而就在這時候，刀劍破空之聲傳來，隨著錚然一響，襲向那老頭的一劍被架了開來，一只手提起他的衣領，將人甩到了身后。

他掙扎著爬了起來，瞇眼看去，只見三個身影斗在一起，兩個人黑衣蒙面，手持長劍，看那武功身法，應該就是剛才要殺他的人，另外一個人卻穿了一身青色繪銀紋的錦衣，手里拿了把長刀，黑暗中看不大清楚臉。

他心念一轉，身子緊貼著墻，慢慢向后挪出幾步，忽然風聲一疾，一枚暗器貼著腳踝飛過，釘在了他身后的墻上。

那老頭一驚之下不敢再動，抬眼望去，只見那使刀的一側身避開了兩把長劍，頭也不回地道：“馮山，別怪爺沒提醒你，你若再敢挪動一步，這輩子可就再也別想走路了。”

他武功高出對面兩個黑衣人一大截，只是說話間的功夫刀光暴漲，只聽一人悶哼一聲，已被那人一掌拍在胸口，頓時倒地不起。

另一人大驚之下轉身便走，卻被背后飛來的長刀穿透后心，當場斃命。

他舉手間就結果了兩條命，笑吟吟地回過頭來，看向面如土色的馮山，月光映出一張秀逸無倫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