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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在夢里,明束素卻覺得那樓過高過大了,真像是宮里人傳說的埋著好些秘密。
最蹊蹺的是,她夢見了從未謀面的母親。
皎兒傳書說,她會在蒼平暗中操縱朝廷風向,也便是說,她也在那里。
這些讓明束素覺著,不管她目的為何,一旦坐上帝位,某些事情就徹底了結了。
“清嘉貴女自然也有所求。”
許是因為方才沒被呵斥,青彥鬼使神差地多說了一句。他話音剛落,明束素便立了起來,朱紅的褂子歪歪地搭在她的白紗裙上,皺得太過了些,仿佛被人攥來攥去,捏來捏去,硬是不讓這頂昂貴的衣料子歇息一會兒似的。
孔青彥僵直著身子。
“盡管先生暗中幫忙,朝中仍有人說本王功高蓋主。青彥,你可是在懼怕風家成另一個盈王?步步蠶食,意圖顛覆我明氏江山?亦或是你也是個老舊的榆木腦袋,想著風家以往后族的名聲,以為先生最少也要硬塞于我個什么夫婿?維持她家族數(shù)年興旺?”
明束素背著身,不疾不緩地道。
“臣不知。”
“你自然不曉得她的心思。”
明束素道,余音篤定而溫柔。
“她舍不得害人,一心只想逃,逃得遠遠的罷了。前一次嘗著痛快滋味了,這一回,她要逃得更徹底了,連一絲念想也不打算給我留。你說,她狠不狠心?”
“臣”
“出去罷。”
明束素突兀地收了尾,目光散漫地落在青彥身上,逼得后者退回陰影處。
“明日啟程,回蒼平。”
風清嘉是那日午后接到的信兒。
她難得貪了懶,身體被暖烘烘的日頭曬得舒適。旁邊堆了些閑書沒讀,正好遮了些蔭,偏濃的書墨氣被焚著的暖香沖淡得恰到好處。她身體里的勞累便像絲一般,被一縷一縷地慢慢抽走,連帶著骨頭都險些軟了去,要化在這舒適的夏風里。
但某個王爺硬是不讓人消停。
風清嘉嘆著氣想,合了窗,收了信,止了香,推開了書,留出案上的空處來,沒忍住,暗自先伸了個懶腰,然后提筆寫字。
她早前已在蒼平盤桓了數(shù)日,起先像陀螺般忙個不停,見這個,會那個,少不了提幾次父親的名頭,又用上些收集來的情報,威逼利誘,待到朝野風向總算是偏著明束素轉了,催促盈王回京的詔書已經下了兩道。
明束素不曾輕舉妄動。
風清嘉算著這是個好機會,明束素啟程還需一段時日,便趁機加快了安排風家的撤離——這事情從她被內定是下一任族長時便開始,年復一年,而今已然到了收尾階段,就如同當下江山的格局一般。
剩下的變數(shù)便是商家。
這一步,倒是明子染的女兒,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明少沫走在了她的前面,不知如何竟能暗中請了環(huán)歲范氏的人來。而那位范家姑娘,范海,來了蒼平不到一月,皇后的病情已有較大好轉,連帶著商家的氣焰也被打壓不少。
似是天助一般。
風清嘉心想,她知道明少沫是萬萬對抗不過束素的,兵力或是閱歷都不夠。而今,商家和范家對立,反倒是促進了蒼平的安穩(wěn),這對于明束素來說,是最好地和平拿下城池的時機,運氣好的話,連兵戈都不需動。
寫了一行,風清嘉看著那幾個有些歪扭的字,半是惱怒,半是失笑地摔了筆。
她確實是懶了。
“摔它作什么?”
溫熱襲上了風清嘉的后背,她尚來不及回頭,只覺得腰被輕輕環(huán)著,一塊硬骨頭抵著她的肩頭,發(fā)絲揚在她面頰旁,若有似無地拂著貼著。
“”
明束素被猛地推開了,她早料到,輕易站穩(wěn)了,笑盈盈地,低著身子,伸手錯過有些慍色的風清嘉,撿起那沾了墨的紙來:
“先生近日懶了。”
“若是王爺擔心臣不曾盡力”
風清嘉斂了手在背后,小心地后退一步,擺出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來。
明束素果真笑了。
“不責問我怎么跑來的?”
明束素走近一步,似乎認準了她和風清嘉之間距離只能有一掌寬,再遠就不合適。
“皎兒看來是真的受驚了。”
“你自有你的法子,我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