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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束素收起笑來,拍馬向前,楚佳人連忙追了上去。
這是吃醋了?
楚佳人大聲地笑了起來。
治夏這一日,晚霞瑰麗千里。
黃半夏許久沒有來過周堯州了。
她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聽姑母楚佳人說過一些,也無非是從宮里抱出來,輾轉在幾個肯收容她們的臣子家,長一些的時間,是在風家呆了一年半,隨后就被楚家帶了回去。再然后,因為她的血脈沖突,時常犯病,就被師父風望帶到了環歲州去。
江山易主,她一個孤兒,便是漂泊伶仃的命。
能活到今日已不容易。
但黃半夏對周堯是了解的,風望不常提起,但小時候背的藥經有不少草木出自周堯,楚佳人送來的書目里對各個家族也有介紹。
南燭那時候會幫她一起背,黃半夏記個兩三回就能熟背,但她喜歡賴著和南燭多背一會兒,許是因為南燭那時候缺著一顆牙,口齒不太清楚,背書的模樣特別有趣。
或許南燭說的沒錯,她的確從小時候起就是個混蛋。
黃半夏想。
一陣涼意爬上了她的腳踝,那應該是南燭的蛇,每日都會咬她一口,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來救治她。換做是其他人,心里定是被嚇壞了。即使之后身體好起來了,怕也要暗中咒罵幾句這法子太糟。
黃半夏算是習慣了,小的時候,南燭為她試藥,她就為南燭試毒。這并非不公平交易,南燭運氣通常不好,吃了藥身體反病一場;反觀黃半夏,喂了那么多毒,卻往往抵消無事。南燭一面耍脾氣說黃半夏天生與她作對,一面倒是對自己的毒術越發有信心。
至于師父風望,她基本不插手,除非她們碰上什么大麻煩了。
說起來,南燭的那幾條蛇都是她們一起養的。
“能說話么?”
南燭從門口走進來,她身后跟著風白鶴。她知道,他和黃半夏有婚約,但南燭讓他進門的真正原因是他手里捧著吃飽喝足的蛇。
黃半夏從喉嚨里擠出個“能”字來,然后開始不要命地咳嗽。
風白鶴想上去查看,但他這段日子學乖了,南燭是不讓的,他很理解,在太醫院時也是如此,病人是不會輕易讓出去的,這算是大夫的通病。
黃半夏咳嗽得更厲害了。
南燭白了她一眼,走上前去,懶懶地把手搭脈,黃半夏的脈象平穩多了,只是之后若再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反會落下病根。
南燭吹了聲口哨,叫回了自己的寶貝蛇們。
“接下來,你自己開藥方,支使你的未婚夫去采購就是了,他有的是錢,字也識得。”
“......?”
風白鶴愣住了,他怎么從來沒聽過這事?
姐姐走之前倒是問過他想不想娶熊家的女兒。
“都是戲言,當不得真。”
黃半夏又咳嗽了一陣,算是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她心急著抓住了南燭的手,那幾條盤在南燭身上的蛇咝咝地探出分叉的舌頭來,到底沒咬下去。
“我只中意你。”
“......”
風白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想了想,如果要和南燭作對的話......
半夏姑娘還沒好到那個程度。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我討厭你。”
南燭把手猛地抽了出來。她在風家生活這段日子,免不得隨了他們的風俗,穿上尋常女子的衣裳,沒了黑紗蒙面,南燭總覺得心里不安。
不過她的裙擺仍舊是很長,里面可以藏好幾條蛇,這讓她忍了下來。
“可你救了我呀。”
黃半夏笑意吟吟,她才不在意南燭怎么說呢。
“按書中的說法,我該以身相許才是。”
“你的命本就是我的,但身子要來做什么?”
南燭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她腳下一條蛇盤在了黃半夏的床腳處,安靜地歇息著,主人要它好好看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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