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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姐姐的情況已經差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了,風白鶴記得昨天她還短暫清醒了一會兒,叮囑他們務必要按計劃行事。
“風清嘉還有兩年才蛻變,她怎么了”
南燭說,她扯下了黑袍,風白鶴看見她底下穿著一身紅衣裳,鼻尖嗅到更濃重的血腥味,他這才發現這個古怪的女子受的傷可能比她執意抱在懷里的人還要重。
這是怎樣的執念才能做到一直抱著她
瞧見她的正臉,風宕終于點了點頭,風望傳信中寄來的畫像有她兩個弟子,這個面龐白皙,看上去不好親近,又會使毒的就是小徒弟,南燭。
那么抱在懷里的就是黃半夏了,近來稍有名氣的少白羽。
“風家會提供給一切你要的東西。皎兒的蛻變提前了,已經一個月了,我擔心她挺不過去。你能幫助她么”
風宕勉強扯出一個笑臉作為歡迎,他很憔悴,但這無損他的威望。
“世上已經沒有白羽了。師父為了救我死了,范家小姐上門鬧了三天三夜的事情,你都很清楚,我就不重復了。”
南燭說,她眼睛甚至沒有眨,冷酷的聲線讓風白鶴暗暗打了個顫,可她說不重復卻已經解釋了一遍,這其實給人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感,詭異而略...萌。
“但師父留了后手,我知道該怎么做。我要讓他幫忙?!?
南燭指向了風白鶴,后者稍愣,但馬上點了頭。
“你幫我照顧蛇,每天喂三頓老鼠,老鼠要仔細清洗過,只留內臟;每兩天將一根百年人參切碎拌內臟喂掉;每一旬再加一株十年份的雪蓮。記住了么”
南燭依舊抱著黃半夏說,風白鶴答應下來,他原以為南燭起碼會讓他看著黃半夏的,結果只是看蛇。
“我的蛇會看著她。”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南燭說,她說到蛇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神色,然而說到“她”的時候,盡管南燭抱著黃半夏不撒手,但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對著殺父仇人。
“你的傷呢從環歲跑到周堯,你真是不要命了?!?
蜷在她懷里的黃半夏似是終于醒了,又或者她只是能說話了。
她聽上去虛弱極了,明明是責罵的話,卻像是撒嬌。
“這就是毒術比醫術高明的地方。”
南燭說,她把黃半夏放在椅子上,然后對風宕說:
“帶我去見風清嘉。”
風白鶴猶豫著想要去幫忙抬黃半夏,但他驚奇地看見又有兩條毒蛇從黃半夏的袖子里冒了出來,它們共同支著身子,發出咝咝聲,將她抬了起來。
風白鶴被那八只蛇眼盯得發毛,連忙帶路,他確信晚上會做一場噩夢。
南燭并沒有正眼看過風清嘉。
在她成為她的病人之前,她從來只記得很少的東西,例如師父,例如毒術,例如黃半夏,后者她每天都要咬牙切齒地念著名字,實在沒辦法忘記。
她已經離死不遠了,而這正是蛻變的特征。
南燭斷言,她仔細研讀過師父留下來的每一本書,對師父侄女未來的蛻變每一步都很清楚。在她看來,盡管風清嘉提前了蛻變,但她仍舊熬過去了大部分痛苦,只是時間延長了三倍如果一切順利,十天足以讓她完成蛻變。
這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風宕感激不已。
南燭寫下了師父準備好的藥方,留給風宕去準備,這是用來幫助風清嘉蛻變的藥劑,能夠幫助她更快地完成這個過程。
她私心想加兩味,這能讓速度加倍,但出于對師父的尊重,她沒有這么做。
之后風宕詢問她們受傷的理由。
“病人的父親找上門,認為我們的法子不行,所以他對黃半夏出了手,我就捅了他一刀。他受得傷不重,但我保證他再沒有那張漂亮臉蛋了。”
南燭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道。
“小病人什么都不知道,估計現在發現大夫跑了,還慌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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