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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霽嘟噥了一聲,默默跑到一邊去了。
晉采樂乖乖地跟在后面,呆呆地捏了捏自己的臉,不嚇人啊。
唔......風(fēng)姐姐和恩人姐姐也長得很好看。
雖然她還是覺得姐姐長得最美了。
風(fēng)清嘉瞥見王霽手里握著拾來的十幾根長短一致的茅草,心里知道她是擔(dān)心明束素和尋鹿縣的百姓,自己占卜吉兇去了,不由得一笑。
她又從懷里摸出兩顆棕色藥丸,向著明束素輕道:
“王爺,這是兩顆普通丹藥,能保持人頭腦清醒,也能解去一般的毒,先服下為好。”
清嘉貴女除了人長得美,會武功,會講故事,居然還是個移動藥箱?
鄭子低著頭,沒有暴露自己驚艷的目光。
果然,大族的貴女就是不一樣,和站在她身側(cè)的盈王殿下比也不相上下,不知到底什么樣的絕頂人物才能配得上她。
李沛終于安穩(wěn)地睡著了。
周元娘躡手躡腳地從溫暖的繡床上爬了起來。
窗戶外面的雪花如片,無聲地落下。這是絳雪州一年四季常有的風(fēng)景,她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了十幾年,卻總不覺得膩煩。
那安靜的畫面,實(shí)在讓她心靈寧靜,十分舒服。
周元娘溫柔地看了一眼李沛,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
她披上自己的外衣,腰間別上水壺,又從抽屜里拿了些早前收起來的吃食,舉著燭臺,輕輕地打開一道一人寬的縫隙,走了出去,隨即小心地關(guān)好,生怕她的動作太大,會讓冷風(fēng)打擾到李沛的休息。
李家結(jié)構(gòu)簡單,她很快就走到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十分安靜,周元娘甚至都聽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呼吸聲,不由得擔(dān)心地出聲問道:
“道長,你怎么樣了?”
躲在柴草中的青楓聽見她的聲音,咽下一口口水,干澀地出聲道:
“我還好。”
周元娘循著聲音找到了青楓,她聽見他的聲音嘶啞,心里知道他該是渴了,連忙放下燈臺,解下水壺遞了過去。
她一面又?jǐn)傞_精美的手絹,里面的吃食在黯淡的光線下顯得分外可貴。
青楓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連忙吃了起來。
周元娘實(shí)在是個無辜可憐的女子,性情也好,愿意對他伸出援手。
只可惜......
待他用完,周元娘將手絹細(xì)細(xì)收起,害怕戳到他的痛處,又不得不說,只好躊躇著,磨蹭了一會兒,才輕聲問道:
“道長,你是怎么落到這個田地的?”
青楓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腿,苦笑一聲,心里明白要說出一個原委來才行。
他看著周元娘,瞧見她在燭火下顯得十分美好的輪廓,道:
“你是指這個么?”
周元娘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中仍有后怕之色。她昨日看見受傷的青楓時幾乎嚇壞了,那腿像是被野獸狠狠撕咬過一般可怖。
那副小白兔一樣的表情,對青楓來說,也嚇了他一跳。
絳雪州民風(fēng)彪悍,女子大多也會武,就拿李沛來說,扮上男裝也只是顯得較為清秀而已,手底下的功夫足以讓男子信服,像周元娘這樣柔弱溫順的女子實(shí)在是個異類。
“還有,道長,為什么不能讓我相公知道?他心地良善,何況你曾經(jīng)幫我們解了那相沖的命數(shù),對我們有恩,他一定會幫你的。”
周元娘輕聲問道,目光中有著明顯的愧疚感。
她不是故意要對夫郎撒謊的。
“我想上山采一味草藥賣來換錢,但是不小心過了界,到了晉女王的領(lǐng)地,所以碰到了守衛(wèi)的狼群。我知道自己冒犯了女王,受了傷也不敢奢望有人肯收留我。元娘姑娘,你肯收留我一晚上已經(jīng)是太過良善了,若是還牽扯到你夫家的人,我,我如何能過意的去呢?”
青楓邊說邊搖了搖頭,一臉痛苦的模樣。
“待我稍好一些,我就上山向女王請罪,希望她能原諒我的冒失,不要降罪。”
“道長,你已經(jīng)受了很大的懲戒了,女王對我們一向很好,保護(hù)我們,守衛(wèi)著重山山神,她一定不會多追究的。你先不要想這些,這幾日就好生在這里休息,我不會告訴李郎,也會給你送食物來的。”
周元娘眨了眨眼,目有淚光,十分同情地道。
“虎子,我是你鄭子哥,從廩余過來正好路過,想要借宿,你在家嗎?虎子?”
鄭子小心地敲著門,他的聲音在雪地里很快被湮沒了,周圍仍然十分安靜。
他垂下了頭,這是第三家了。
明明里面有人,但是不開門,他也不能硬闖。
“等等。”
明束素止住了要前往下一家的鄭子,皺著眉,指了指門板。
鄭子會意,將自己的耳朵貼了上去。
吱—啦—茲——
“是指甲劃過門板的聲音,有人在門后面,想要出來。”
鄭子道,總算松了口氣,慢慢地推開了門,隨即聽到一聲悶哼,和物體墜入雪地的聲響。
那正是他在尋鹿縣認(rèn)識的人,這家的主人,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