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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鴻毅預想的那般，體育廣場及其周圍所有信號都被干擾，電力中斷，偌大的體育場里，只有四個角落各亮起了幾盞大應急燈，但這光線卻不足以照亮全部的操場……

鴻毅的身影邁步走進露天體育場時，是凌晨四點，半小時后，便是正式決戰的時間。

仿佛是為了應景，天空下起了小雪，一開始頗為稀疏，慢慢的，就變得密集了起來。

對手還未來到……

鴻毅在操場的北端站定，而后，闔目養神，距離他一千五百余米外的某間高層住宅里，兩架攝影機正悄悄的拍攝著，攝像機后，坐著忐忑難安的秦妙兒。

柳三還在繭子里，他的事自然得由秦妙兒來做——及時上傳視頻，與觀眾交流，發紅包等等。

直播已經開始了六分鐘，觀眾人數也已達到了一萬四千余人，這一萬四千余人中，有近兩千參加了昨晚八點澄湖邊的聚會，親眼目睹了鴻毅的神采，也更加堅定的相信，鴻毅一定會贏。

看到群情激動的年輕人們高聲歡呼、大聲為鴻毅打氣加油時，秦妙兒悠悠的嘆了口氣，因為它知道，鴻毅幾乎沒有勝算。

這不是秦妙兒的猜測，而是鴻毅自己說的。鴻毅說，如果是單挑一只魔將，他的勝算有四成，如果是對戰兩只魔將，勝算連半成都沒有，至多，與其中的一只兩敗俱傷罷了。

鴻毅沒有再說下去，秦妙兒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它知道，對方自然不會只來兩只魔將，那西南魔門大長老三先生必然也會來。

秦妙兒不是魔門的人，但不代表它不知道西南魔門的狀況，即便不詳細，一部分還是知曉的，譬如說，大長老三先生向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奏全功，最近的三十年來，三先生一共出手過四次，每一次，對手都一招斃命，無一例外。

所以秦妙兒現在壓根就不敢奢望鴻毅能贏，它只希望，鴻毅能夠選擇遁逃并且獲得成功，又或者，即便是死了，魂魄也不要離散，這樣的話，它還有機會替他斂魂聚魄，讓他以鬼的形態延續……

“主人，你為什么不走？”秦妙兒在心底問鴻毅道。

距離決戰時間還有十五分鐘時，雪忽然變慢了，原本飄墜的小雪花換成了大瓣的雪花，飄飄搖搖的打著旋，緩緩出現，緩緩落下。

雪花落在了鴻毅的頭上、身上，但他仍舊一動不動，如雕塑一般。

網民觀眾在彈幕、在議論，但秦妙兒無暇去看，大家說什么它都不愿理睬，它唯一愿意做的，就是看著鴻毅，看著他孤寂的站著，一會兒后，看著他戰斗，再看著他隕歿……

這無疑是一個難熬的過程。

小葉也在看，一邊看，一邊忙碌著，她不得不如此忙碌，否則，直播將會因信號傳輸被干涉而中斷——這么做無疑違反規定也破壞了紀律，但小葉愿意為此承擔一切后果。

她期望鴻毅能活下來，盡管她很清楚，這個希望太過渺茫。

小葉忙碌的時候，烏衣巷在距離A市百余公里外的一處河灣邊喝酒、落淚、懊惱，鴻毅的那番話不斷在他腦海里縈繞，就像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復叩問……

落淚的還有已經近乎痊愈的陳三六，他是那一萬四千余名觀眾之一，他現在唯一能為鴻毅做的，就是默默的祝福，然后，祈禱奇跡發生。

距離決戰還有五分鐘時，大量的觀眾涌入，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觀看直播的人數便超過了四萬一千人，與此同時，六十個千人紅包群也在開始躁動……

“鴻毅一定能贏！”

“男神鴻毅！加油啊！”

“干掉那些魔！”

“鴻毅！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