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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作為棲霞觀的核心力量，陳三六知道協定的內容，這份協定可不是最近的事，它可以上溯到好幾百年前。

“那是什么？”鴻毅追問。

陳三六猶豫，平心而論他不喜歡鴻毅的咄咄逼人，但不知為何，當鴻毅發問時，他竟然生不出反抗之心。若非自己能確定鴻毅不是鬼魔，沒準他已經動手了。

遲疑，但還是開了口：“條款很多，最主要的有三條，一是道門有權誅殺草菅人命的鬼魔，除此之外，不得濫殺，二是魔門對所有鬼魔有約束之責，對道門有無條件配合的義務，三是如果有人類或者道門人士無端殺戮鬼魔，魔門在知會道門后，可以反擊，原話雖不是這樣，不過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你們這是在妥協，自上古起，人、鬼、魔便是天敵，而你們現在卻與敵為友。”鴻毅的目光似冰般寒冷，“你們真天真，鬼魔是不會遵守協定的，你們這是在縱容它們傷害人類。”

陳三六覺得自己有必要反擊：“那你呢？你雖然獵魔，但你的身邊卻有一只魔。”

秦妙兒斜睨了陳三六一眼，不再理睬。

“它是我的獵魔助手，它雖然是魔，但卻做著你們道門原本該做的事，鬼魔或許多，但是只要堅持，一天滅掉一點，日日月月年年累積下來，即便不能全滅，也能將它們困在一隅，而你們呢？在紙上劃了條線，然后，便相安無事了？”鴻毅問道。

“棲霞觀并不是沒有作為，維持兩界的平衡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太多，很多時候……”陳三六嘆了口氣。

“看來你們還接受了鬼魔的供奉，真有你們的，誰讓你們這么干？當初是誰簽了這個協定，封魔鎮守嗎？”鴻毅攥了攥拳，如果是嘉穎小仙干的這事，他是不會介意將來狠狠地斥責她一番的。

“封魔鎮守？”陳三六的眸子里有疑惑一閃而過，他從未聽說過這個。

見到陳三六這般表情，鴻毅忽然一怔，旋即無聲嘆息……

嘉穎小仙，你到底在哪兒？

陳三六遲疑了一下，說道：“關于棲霞觀或者道門，你想問什么我能答的都會答，我來A市，是來找我師兄陳玄的，他失蹤了，我想你一定知道。”

鴻毅點頭，他也沒必要否認：“是的，我知道他，看來讓你來的人并沒有告訴你更多的東西。”

陳三六蹙眉。

“你這位師兄陳玄，是來阻止我獵魔的……”鴻毅把當晚的過程略微提了提，然后說道，“所以我才陳玄已經死了。”

“你能確定殺死他的，是那只魅魔？”陳三六眉頭緊鎖。

“確定，它需要滅口，既然它能請動你們棲霞觀來當說客，那么它也就一定是知道協定的那部分魔，但魔就是魔，殺戮、掠奪、毀滅它們的本性，陳玄當時已經重傷，殺了滅口，然后毀尸滅跡，從來都是魔的首選處置辦法，話再說回來，陳玄有幾分斤兩你應該知道，一般的鬼魔，怕是奈何不了他。”鴻毅說道。

陳三六沉吟了一小會兒，緩緩搖頭：“我還是不敢太相信你的話。”

“跟你廢話了這么久，你真的以為我很閑呀，今晚我要對付兩只魔，你也來。”鴻毅說道，“有你的參加，我會進展得更順利，當然，你也會很快就能知道陳玄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不是道門的人，所以我無權阻止你獵魔，可是我也沒辦法參加，那會惹來許多是非，棲霞觀，會因此受到牽累。”陳三六拒絕道。

“沒讓你出手。”鴻毅看向了陳三六，“只是讓你旁觀，如果這個也不敢，你還是回棲霞山去吧，回去說，你無能，沒能找到陳玄的去向或者死因。。”

陳三六微微頷首。

當晚，A市某處小區，有一戶住戶在客廳里掛上了四只小燈籠。

這戶住戶是一對夫妻，男的叫鐘意，女的叫楊芳，在小區里已經住了快五年了，小區里認識這對夫妻的都稱贊這兩口子很般配對人很和氣。

鐘意和楊芳，就是鴻毅今晚的獵殺對象，它們是一對惑級魔，若論單打獨斗，它們不是魏武的對手，但若是夫妻合力，魏武絕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敗北。

在輝騰集團里，鐘意和楊芳在負責人力資源的同時，還負責替甄青青聯絡某些需要聯絡的。

此刻，夫妻倆就像人類夫妻那樣，依偎在沙發里看電視。

眼睛雖然看著電視，心卻沒有。

“老公，你說他今晚會不會來？”楊芳問道。

“沒準，那個家伙，來無影去無蹤，一點規律都沒有。”鐘意答道。

“老公，如果我被他殺死了，你會不會……”楊芳的話還未說完，鐘意的手指便已輕輕的堵住了它的嘴。

“別說這些，我們會沒事的，他戰力雖然強，但我倆未必沒有一拼之力，何況我們還有這個。”鐘意指了指小燈籠，“只要他敢來，就夠他喝一壺的。”

“嗯，可是，凡事都有個萬一，我是說，萬一我有了意外，你會想我嗎？”楊芳摟緊了鐘意。

“不會。”鐘意溫柔的攬住了楊芳的肩膀，“因為根本沒有那個機會，你若有了意外，我便陪你煙消云散。”

楊芳的眸子里浮出了喜悅、欣慰，它順勢將頭靠在了鐘意的肩膀上：“老公，如果我倆是人就好了，平平淡淡的活著，平平淡淡的老，不用做那些不想做的事，無憂無慮，還能養個小寶寶……”

鐘意微笑著，心底，卻在嘆息……

與此同時，鴻毅摁開了電梯門，身后，跟著秦妙兒和陳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