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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竹被逐出魔農教后,大護法一職就空了,南護法司馬君因功升為大護法,他推薦趙狐為南護法。
司馬君人如其名,總是一副君子風范,衣冠楚楚,風度翩翩,上尊教宗,下愛教眾,對朱軒是特別的好。
這天傍晚,司馬君手里提著一個沒有手掌,正啼哭的嬰兒,在山腳的洞口(有兩個洞口,山腳一個,山頂一個,山頂那個是教宗專用)站著,時不時的朝遠方眺望一下。
他在等朱軒回來,天天如此。今天有點不一樣,手上多了個殘疾的嬰兒。
太陽落下半邊的時候,天邊出現了影子,朱軒騎著鬼鷹從火山回來了。
鬼鷹降落在洞前的大空地上,朱軒從鬼鷹身上跳下,朝司馬君跑過來,一邊跑一邊說:“君叔叔,你又在等我啊,你那么忙,不用天天等我呀。”
“習慣啦,今天練得怎么樣啊?”司馬君微笑道。
“地獄烈火的暗火境界已經練完了。”
“天才啊。”
朱軒看著司馬君手上的嬰兒,焦急地問:“這個小寶寶哭得這么厲害,好可憐啊,啊,手也沒有。”
“是啊,因為沒有手,被他爸爸媽媽扔掉了。”
“他哭得這么厲害,應該是餓了,咱們去找點東西給他吃吧。”
司馬君收起笑容,嚴肅地說:“今天是鬼鷹進補的日子,這是給鬼鷹吃的。”說著,把殘疾嬰兒朝天上一扔,鬼鷹急撲上去叼著,轉個身飛走了。
朱軒急得追上去,邊追邊喊:“鬼鷹,你放下,鬼鷹,你放下!”
鬼鷹一改往日的友好,并不聽他的話,飛向山背,不見蹤影了。
朱軒氣得大哭:“鬼鷹你是個壞人,平時那么好,今天好壞!”
司馬君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是鬼鷹進補的日子,如果不進補,它就會退化成一只普通的鷹,三個月不進補,它的元神就會湮滅,會死掉。”
“可是也不能吃小孩啊,山上兔子野豬那么多,隨便它吃。”
“只吃兔子野豬就只能做一只普通的鷹,每個月吃一個活的童子,才能在太陽下隱身,聽說連吃30年,就可以隨時隨地隱身了,鬼鷹很快就要達到30年了。”
朱軒嚇著了,他沒想到鬼鷹已經吃了這么多年的小孩,厭惡地說:“真惡心!”他回過頭來氣呼呼地看著司馬君,“你也不是個好人,我不想看見你們。”
朱軒離開洞口,朝山上跑去。魔農教殘忍的事很多,但是小寶寶可憐的模樣,擊中了他的軟肋,他受不了了。
“唉,你……”司馬君趕緊追上去。
“我不想練功了。”朱軒說。
“為什么?”
“我不想看見鬼鷹,不想騎在它身上。”朱軒無法釋懷,最親密的朋友居然是一只食人魔。
“它每個月都要吃的,只是你沒看見而已。”
“我現在看見了,所以我就討厭它。你怎么那么殘忍,還給鬼鷹去找小寶寶。”朱軒逼視著司馬君。
“我中午巡邏的時候,看到一對年輕夫婦把小寶寶扔下懸崖,我飛下去接住,看到沒有手,就明白了,小寶寶天生殘疾,不好養活,被拋棄了,于是,我就給鬼鷹帶回來了。扔下懸崖要么摔死,沒摔死也是被野生動物吃掉,給鬼鷹也是吃掉,結果一樣的。”
“哦,這父母好壞啊,自己不養,可以送給別人養啊?”
“這年頭老百姓缺衣少食,送給人養,有可能碰上惡人,把小寶寶煮著吃了。”
朱軒聽著頭皮發忙,吃人的事,在河西帝國是沒有聽說過的,看來河東帝國的百姓生活太悲慘了。
司馬君繼續說:“鬼鷹吃的都是別人扔掉的孩子,老百姓缺衣少食,生了殘疾孩子,都會扔掉,不然會是一輩子的負擔,大人痛苦,殘疾孩子長大了也會痛苦。長痛不如短痛。”
朱軒覺得也有道理,不過一想到小寶寶被鬼鷹叨走時那凄慘的哭聲,仍然不能釋懷:“你們個個都很殘忍,彎竹,教宗,鬼鷹,你也一樣。”
“沒辦法,誰叫咱們是魔教呢,魔教就是殘忍的。”
沉默了一會兒后,朱軒突然問:“君叔叔,你能教我飛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