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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軒醒來的時候，發現身在一個高大的山洞里，洞壁上點了幾個火把，幽幽地閃動，忽明忽暗的，十分陰森恐怖。

自己正躺在一張冰涼的玉床上，身上已經穿了衣服，顏色烏黑、質地滑溜溜的，像是綢緞。

床邊是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個高頸的玉瓶。

“你終于醒了！”一個蒼老洪亮的聲音在山洞里回響著。

朱軒坐起來，左顧右盼沒發現，最后發現人是在背后，這男人身材駝背，滿臉皺紋，三角眼中眼白居多。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丑的，他嚇得差點掉下床去。

極丑男人走向前來，平和地說：“不要害怕，我很丑，卻很溫柔，我很丑，卻很忠誠。”

“是嗎？”朱軒十分懷疑，人們都說相由心生，這么丑的人，應該是極邪惡，極兇狠，極無恥的。

“是的，像我這么丑的人，如果不溫柔，不忠誠的話，是沒有人容留我的。”

“嘿，你真直白。”朱軒說，想想也挺有道理。

“謝謝夸獎。我名叫朱赤，教宗的貼身奴才，教宗命我在這里守候您醒來。”

人雖丑，名字卻不錯，還和我現在的名字同姓。

“這是哪里呢？”

“魔農教的宮殿里。”朱赤恭恭敬敬地回答。朱軒對他有點好感了，一般人都欺生，他完全沒有。

“這明明是山洞，怎么說是宮殿呢？”

“山洞也是可以做宮殿的。”

“這不是自欺欺人嘛。”

朱赤改變話題：“教宗吩咐過，您醒了，要我叫他的。”

“哦，教宗干什么去了？”

“修煉。”朱赤說完，沿著峭壁上的臺階走到洞的上面一層去了。

朱軒打量著這個山洞，發現什么也沒有，但感覺什么都有，似乎錯綜復雜，機關重重。

教宗出現在了這一層的臺階頂部，他看朱軒一眼，飄了下來，筆直地立在床前兩丈之處。

他全身上下都是黑的，臉也是黑的——帶了一個黑色面具。

朱軒想起那天晚上，教宗把他倒提的時候，他的手偶然碰到教宗臉上，硬邦邦的，當時以為是碰到額頭，現在想想應該是碰到面具更符合感覺。

“魔農教有三個類別可以修煉，魔農法師，魔農藥師，魔農操縱師，你選哪一類？按你的天賦，全部選擇也可以。”教宗說。

“什么意思，你是要我加入你們魔農教嗎？”

“是的。”

“我哪一類也不會選，從你們教的名字，以及燒死人家的花生來看，你們是壞人，我不會加入的。”

教宗大笑，鄙視地說：“哈哈哈，誰是好人？”

“老百姓。”朱軒答道，然后又小聲說，“還有神農學院里的人。”因為普農學院的經歷，他現在對神農學院也沒有什么好感，所以底氣不足，就是這么隨便一說。

“爾虞我詐，斤斤計較，落井下石，貪財勢利，這就是老百姓。神農學院就更好笑了，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胡說，神農學院不是這樣的。”明明不喜歡，卻還要替它辯解。

“你應該見過各種各樣奇怪的水果蔬菜吧，這就是神農學院農藥系的杰作！”

無法反駁了，教宗說得一點沒錯，他和朱風叔叔因此還和賣西瓜的打過架。

沉默一會兒后，朱軒說：“至少老百姓和神農學院里有好有壞，你們卻全是壞人。”

“住口！”一聲怒斥傳來，聲音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