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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紋身看起來很不一般啊,是為了掩飾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嗎?”
周圍仍舊是一片靜謐,但紋身男分明看到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在對方嘴角慢慢綻開,使得蘇明那張沉靜的臉頰透出危險的氣息。
“是覺得自己不夠顯眼吧?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不少人關(guān)注你了,這要?dú)w功于你的紋身,好好謝謝它吧。”蘇明毫不留情地諷刺道,語氣雖然平穩(wěn)沒有絲毫起伏,卻能讓人聽出其中深藏的威脅,仿佛在說“別來惹我”一樣。
這個眼神和回答讓紋身男不寒而栗,對方的眼神像針般銳利,紋身男仿佛真的感覺到一把冰冷的尖銳物體刺入自己的皮膚,慢慢將他剖開,就像要把他翻弄個一清二楚似的。
紋身男對這個白發(fā)少年產(chǎn)生了莫名的恐懼,他轉(zhuǎn)身扭頭走開,遠(yuǎn)遠(yuǎn)地待到了離蘇明最遠(yuǎn)的角落,再也不朝這邊看上一眼。
蘇明看著蹲在墻角的紋身男,冷冷的笑聲自齒間傳出,然后他轉(zhuǎn)過頭合上了雙眸……
晚上熄燈后,眾人皆眠之時,蘇明卻仍一動不動地蹲在墻角。
黑暗中,他的思緒總會因為那無聊的往事而焦躁不安。
“這樣也好,就這樣墜入地獄吧。”蘇明念叨著,思緒在心底緩緩流淌,如小溪般柔軟而綿長,而溪流的盡頭,是他對妹妹的擔(dān)憂:我活著說不定會給那丫頭更大的陰影,說不定她會一輩子活在那夢魘之中。
但若我死了的話,說不定過個十年,逐漸淡忘之后,還能從這恐怖的噩夢中重新醒來。
如此想著,蘇明焦躁的靈魂不知怎的鎮(zhèn)定了下來,數(shù)天未眠的他,也漸漸有了困意。
然而,突然間,一個聲音響起,在安靜到極致的監(jiān)獄中顯得格外刺耳。
“要玩游戲嗎?”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仿佛就在耳邊。漆黑不見五指的黑暗,更讓蘇明的神經(jīng)緊緊繃緊了起來。
“什么?”蘇明蹙眉,試探性輕聲問了一句。
“要玩游戲嗎?”一模一樣的話和語氣,稚嫩而青澀的女聲回蕩在耳畔,其中透著股無法抑制的渴望和期盼,但渴望之中又隱藏著一種奇異的危機(jī)感,讓蘇明的小臂汗毛根根豎起。
“玩游戲的話,就實現(xiàn)你的愿望,不管是什么,都會實現(xiàn)。玩游戲的話,說不定你就能重頭再來了,怎樣?要玩嗎?這個最最有趣又最瘋狂的游戲。”
實現(xiàn)愿望,這是什么意思?還有這個說話的順序,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人格分裂的神經(jīng)病一樣。
而且這像是靈異事件一樣的展開是什么鬼?難道是自己失眠數(shù)月從而導(dǎo)致的幻聽嗎?
蘇明咬著指甲,沉默不語。
“如果能重頭再來的話,那可能……”
毒蛇在對亞當(dāng)細(xì)語,惡魔的聲音在耳邊回蕩。但那誘人的蘋果近在咫尺,又有誰會不拿呢?哪怕這將會觸犯禁忌,讓自己墮入深淵,永世沉淪。
而對于蘇明來說,對方的承諾和耶穌的蘋果誘惑力簡直不相上下,本還猶豫不決的他在想到妹妹的鮮花般的笑顏后,之前的彷徨霎時煙消云散,一道希望之光刺破了灰暗的心靈。
對于現(xiàn)在的蘇明來講,如果能重頭再來,那沒有任何價值的人生,說不定也能改寫。
蘇明決定了,與其在這里等待死亡,還不如朝這未知邁出一步:“來玩吧,你所說的游戲。”
隨著蘇明那句話說出口,眼前白光若超新星爆發(fā)迸射四濺,耀眼的似乎要將視網(wǎng)膜都燒毀。
回過神來時,他已經(jīng)蹲坐在一片廣袤無垠的大草原上,刺眼的日光讓剛剛身處黑暗的他睜不開眼。
透過眼縫,只能模糊看到眼前有許許多多人。
什么狀況?
蘇明低頭掃視自己的身體,囚服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類似于斗篷的灰色長袍,單薄而簡陋的長袍穿在蘇明身上明顯大了一號。
舉目四望,周圍的人衣物也形形色色各不相同,看起來就像是異世界居民一樣。
方才還在監(jiān)獄,一瞬間就換好衣服在一個陌生所在了,這算是什么把戲?還是說自己真遇到了超自然事件?
“怎么回事?穿越,還是別的什么?”
蘇明咬著指甲,不解的喃喃自語,腦子飛速轉(zhuǎn)動的同時,一雙眼睛如警覺的貓一樣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周圍的人也都手忙腳亂慌亂不已,一看便知也是和蘇明那樣被莫名其妙邀請到這里的。
一眼掃去,只有少數(shù)幾人相當(dāng)鎮(zhèn)定。
就在眾人手足無措之時,一團(tuán)黑霧在人群上空凝聚,從中幻化出一位蒙面黑袍人,眨眼功夫,他就飄到了眾人面前。
“諸位,謝謝你們選擇參加游戲‘玩具箱’,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會給大家詳細(xì)解釋現(xiàn)在的狀況。
我的話只說一遍,希望你們能夠認(rèn)真聽,否則的話是很難在玩具箱里活下去的。”
“搞什么啊!快點讓我回去,還以為是什么游戲呢,這種像綁架一樣的是怎么回事!”
“請稍安勿躁。”
“你媽的……”
砰!
最后那人話沒說完,身體就快速膨脹,發(fā)出刺耳尖叫的同時如撐爆的氣球一樣脹大起來,然后砰的一聲爆炸四濺開來,臟器混著血肉如飛濺的泥水將周圍的人盡數(shù)弄臟,肉筋和活性尚存的內(nèi)臟還在地上輕微抽搐。
事情發(fā)生太突然,來不及躲閃,蘇明就被濺了一身血水,刺鼻的血腥味鉆入鼻腔,刺激著他的大腦。
抬手輕輕擦拭臉上血跡,蘇明眼眸依舊冷靜如冰,不帶有絲毫感情起伏。他將指間放在鼻前嗅了一嗅,血腥味濃烈而真實,完全不像是靠道具能模仿出來的。目光流轉(zhuǎn)間,他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死者身上,看到草地上那僅存的殘缺人形后,蘇明眉頭緊皺暗自搖頭。
蘇明心想:搞的和真的一樣,這種擬真程度,一點兒也不像是虛幻的,有點嚇人啊。
“啊啊啊!殺,殺人了!”
一位穿著時髦的女人瘋狂大叫,然后又是熟悉的悶響,她也爆炸了。
像是隨機(jī)選擇,爆炸來的毫無征兆和緣由,死人的速度和說話的多少好似呈正比。
沒人再敢大呼小叫了。剛剛的一幕,瞬間在所有人頭上懸上了死神的鐮刀,還能留存于心底的,只有深深的恐懼和對未知未來的迷茫。
黑袍人無奈地嘆氣,在空中幽幽開口:“抱歉,希望那個大家能配合,我也不想這么做的。但是時間有限,實在是不想浪費(fèi)時間,一寸光陰一寸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