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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還不快帶過來。不了,還是老朽親自出門相迎。”劉錚聽聞有人可以醫治自己兒子,盡管心中不抱希望,卻還是不愿放棄。
劉錚出得門外,只見兩人身穿藍色布袍,頭戴葛巾,背后各負一把寶劍。其中那中年男子,眼眉細長,顴骨高聳,留著一撮山羊胡,手上執一拂塵,神態淡然自若,頗有些仙風道骨。另一年青人約二十出頭,額頭寬厚,下巴方正,濃眉大眼,身材壯實,而且他身上隱約的有種讓劉錚熟悉之感。
“二位道長,請隨老朽入內,犬子就在內院中。”顧不得多禮,劉錚領著二人就要入內。
中年道士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點頭示意。那青年道士卻是知道自己師父有些不喜,遂出聲提醒:“劉司馬,莫非認不得在下了?”
劉錚聞言本不想理會,但想到之后還要倚賴他們,于是回身仔細盯著他看了會兒,隨后指著他顫聲道:“閣下莫非是林宰輔次子——林煜林公子。”
“正是。我與家師回京路上偶聽聞此事,特前來拜訪。”林煜說著又介紹了身邊之人,“此乃家師——徽玉真人。”
“真人有禮了,剛剛是老朽禮數不周,還望海涵。”知道了那青年道人的身份后,劉錚內心急切卻只能先按照禮數來以免得罪他們。
“無妨,方外之人不重俗禮。”徽玉真人一甩拂塵,臉上有了一絲笑容。
“那就有勞兩位為犬子診斷了。”劉錚見對方并無怪罪,松了口氣,便領著二人來到劉錚房內。
房中,望見床上的劉顯,徽玉真人皺了皺眉,來到床邊把了一下他的脈門,接著左手捏了一劍指,在雙眼前劃過,同時口中輕喝“開眼”二字,又在虛空中連點幾下。忽地,似是知道了什么,徽玉真人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神情,厲聲道:“孽障,安敢!”
劉錚看得云里霧里,又不好打擾,正要詢問身旁的林煜時,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的他,見那徽玉真人已然停手,趕忙上前詢問情況,“真人,犬子如何了?”
徽玉真人平復了余怒才回道:“令郎并非身體有恙,而是被人下了妖術。”
“這...”劉錚卻是不大相信,又不好反駁。
徽玉真人見他不信,冷哼一聲,問:“哼,府中是否有一名仆人喚作劉武也是相同癥兆?”
“真人如何得知?”劉錚一驚,心想莫非真如這道長所言。
“此乃令郎親口所言。”徽玉真人直言。
“這這,犬子不能開口如何言語?”劉錚感覺有些糊涂。
徽玉真人組織了一下話語,“貧道適才用道術直接與令郎的魂魄做的交流。”
“竟有如此奇事,并非老朽不信,實是...”劉錚猶豫地道。
這時,林煜插話了,“家師術法精湛,斷不會欺騙于劉老你。”
雖有林煜的保證,劉錚還是半信半疑,只得先行拋開這個問題,向徽玉真人提出他最關心的問題,“那犬子是否還有救。”
“身魂兩分,只余陽壽一日。”徽玉真人淡淡地講。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劉錚一個不穩就要摔倒,還是旁邊的林煜扶著才沒讓他倒下。
似還不死心,劉錚繼續問:“真的沒法子了?顯兒是我劉家三代單傳,如今還未留后,便要老朽這白發人送黑發人,蒼天何其殘忍!!”
聽完,徽玉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頓了下才說:“若是找到那施術之人,也許尚有一線生機。”
“真的...”劉錚現在頭腦一片混亂,連那先前不信的說法,現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那是自然,并且那施術之人貧道已知曉,現在便要去為民除害,閣下可帶些人手與貧道一同前去,誅除此獠!”徽玉真人如此說,只是為了讓那劉錚帶些人手當作炮灰罷了。從劉顯的話中結合自己的分析,他對流璃有了一個大概判斷,實力與他應該在伯仲之間,那些人沒準可以在兩人激斗時讓她分分心什么的。
一旁的劉錚不知道徽玉真人所想,得到肯定回答的他不由大喜,立即說道:“待老朽召集齊人手,便和真人一同前去。現在,還請二位移步客廳稍等片刻。”為了自己的獨生子,劉錚只能賭上一切可能了。
望著劉錚的背影,徽玉真人露出一抹不可察覺的笑容,「那妖丹,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