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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你不是要外出嗎,耽擱了好嗎?”
“那不重要,小妖精,爺先把你給收拾利索了。”
女人的嬌喘,男人的低吼,房中春情漫漫。
……
折騰夠了,渾身舒爽的劉顯邁著輕快的步伐向縣北的流家走去。一想到流璃,他仿佛已預見那女子屈服于自己,在自己身下予取予求。劉顯念及此不禁心頭火熱,本就不慢的行進速度更加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癡迷于那道身影,要論姿色,自己妻妾中不乏超過她的,可流璃身上總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zhì),如馥郁的花香在吸引著他這只浪蝶。
“少爺,我們到了。”
聽到家仆劉武的提醒,劉顯從幻想中醒來,望著近在咫尺的茅舍,劉顯的笑容更甚。理了理衣衫,劉顯正準備叫門,房門卻是開了,一女子從中緩步而出,不是流璃又是誰。
見流璃臉色困倦,身形略顯憔悴,像是整宿未眠,劉顯臉露疼惜之***上前攙扶。流璃卻是止住了他的動作,平淡地講道:“男女授受不親,請公子自重。”
劉顯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收回了手,惋惜道:“哎,在下今早得知令弟之事,心中憂慮,特來送上一些上等好藥。”身后的兩仆會意,將手中盒子打開。
“此乃人參,可養(yǎng)血生津;此乃鹿茸,有生精補髓之效;此乃靈芝,補氣安神最是適宜……”劉顯如數(shù)家珍地獻著殷勤。
「哼,虛不受補,這家伙是想害死弟弟嗎?」流璃心中著惱,臉上不動聲色,“公子有心了,小女子替弟弟先行謝過。但昨日經(jīng)郎中整治,舍弟已無大礙,所以恕小女子不能接受此等貴重之禮。”
“此言差矣,即使用不著,也可暫且收著以備不時之需啊。”卻是劉顯以為那只是流璃的客套之言。
“我倆非親非故,小女子不能收此大禮。”流璃繼續(xù)推辭。
“在下對姑娘之情,天地可鑒,又怎是‘非親非故’呢?若姑娘仍舊推托,那要其何用,不如即刻將這藥毀于此處!”劉顯奪過仆人手中的藥,作勢欲摔。
“這...好吧,小女子收下便是。”流璃似迫于他態(tài)度強硬,無奈點頭同意,接著又作出邀請手勢,“公子遠道而來看望舍弟,如若不嫌,請于寒舍一坐。”
“那便叨擾了。”劉顯也沒多想就領著二仆跟隨入內(nèi)。
入得屋內(nèi),流璃望著床上的流云,有些難受,旋即眼中又露出堅定之色,「弟弟,你放心,所有傷害過你的人,姐姐都不會放過的。即使有傷天和,我也在所不惜。」
一旁的劉顯也見到了依然昏迷著的流云,不由得幸災樂禍,只是礙于流璃還在,不便表現(xiàn)出來。又見那流璃一進門只顧著自己弟弟,心中冷哼:「哼,還是得下猛藥啊!」然后像隨口感嘆般說道:“哎,若是令弟居于在下家中,想必定不會有此等災禍臨及。流璃姑娘不妨考慮考慮在下的提親,不然怕是類似之患會更多啊。”
聞言,流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本就懷疑這事與劉顯有關,當下更是確信了。不然光憑那劉武一介家丁安敢做出這等惡事,定是有其主子的首肯。想通前因后果的她,見門已合上,便不再隱忍,當即發(fā)難:“就是你們暗害我弟弟,是也不是?”
突然的轉(zhuǎn)變讓主仆三人皆是一楞。劉顯緩過神來,剛想解釋什么,腦子就開始渾渾噩噩起來,接著里面一片空白,只覺得一定要回答對方的問話,片刻后就緩緩講述起事情經(jīng)過來。另外的兩仆也是雙眼無神,呈現(xiàn)一副癡呆狀,其中劉文只是搖頭稱不知此事,而劉武卻把所有事情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兩相一印證,事實浮出水面。
“好,很好,劉顯!劉武!本來你們?nèi)羰怯谜J侄危译m感覺厭煩,卻也不會多做些什么,如今卻因為此事牽連我弟弟,那就休怪我出手狠毒了。”說完,流璃雙目泛起幽幽紫氣,心中輕念一聲「離魂術」,一道紫光便自流璃處射入兩人體內(nèi),兩人渾身顫栗似乎在本能地抗拒什么,少頃之后,身體的掙扎才漸漸平息。
“呼呼...”施展這法決流璃自身也不輕松,她擦拭了下額頭的汗珠,冷眼直視二人,口中呢喃:“中了這離魂術,三日內(nèi)與常人無異,但三日一過便感覺身體每況愈下,七日后當身魂兩分,一命嗚呼。若非你劉顯身份特殊,在這兒出事恐遭人懷疑,我才不會用這種陰毒之術,損人而不利己。要怪就怪你不該出生富貴,更不該傷害我弟弟,不除你,我與弟弟都不得安生,我還想與他在這鎮(zhèn)上正常地生活下去...”
主要的事都已完成,流璃開始善后工作。她踱步來到三人跟前,對他們施加暗示:“今日你們來探視流云,與我聊了會兒就離開了,之后三日忙于其他事務不要再過來。現(xiàn)在你們走吧。”早已失去神志的三人齊頭稱是,然后就往門外走去,流璃也佯裝送客的樣子陪同左右。
待送“客”歸來,流璃放輕腳步走至床邊,秋水般的雙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榻上的弟弟。
盡管找出了元兇并且做出了懲罰,可流璃心中并無半分大仇得報的快意與喜悅,有的只是空虛與彷徨,甚至有些惶恐。她不曉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正確與否,畢竟弟弟只是受傷而那兩人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她不明白為何世事如此無常,自己與流云只是想安穩(wěn)度日卻飛來橫禍;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資格去擁抱天真爛漫的弟弟,因為她的雙手已沾染殺孽。她害怕,無助而恐懼,她怕自己身份暴露連累弟弟;她怕有朝一日弟弟知道真相而遠離自己;她怕萬一自己出事,弟弟伶仃孤苦無依無靠。這一切的源頭便是她流璃——不是人類,是的,她不是人類,而是一頭狐妖。
想到自己的身份,流璃自怨自艾的同時又不禁回憶起了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