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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活!最后一箱也裝好了!”程映扣嚴后備箱繞到副駕駛一側,開門上車。
梁鷗握著鑰匙一擰發動著車,“這就走了?不和林彤他們當面打聲招呼?”
“我留了字條,也不算不告而別吧。沒問他們離開學校后的打算,也許沒什么運氣再碰面了,想一想就怪難受的,親口跟他們說我怕忍不住出糗。”程映自嘲地笑笑,展開攤在腿上的地圖,一邊研究一邊說:“從棚戶區穿出去,就能上北環,然后走江陽高速就能到龍城了。”
“我們不這么走,先奔西,再往北扎。”
“哎?那樣的話...從澄山那邊向北走國道么?”
‘澄山’二字讓梁鷗梁鷗露出一絲懷念,自開口聲音不自覺帶著縷溫柔繾綣,“嗯。”
“這不繞遠么?你去西郊那邊有事?”還不待梁鷗解釋,程映又恍然道:“我知道了,往北城鎮多,走江陽高速出城的人肯定也不少,那邊車禍喪尸啥的八成更棘手,還是你想得周到。”
“算是吧。”梁鷗其實想的不是這些,但解釋要去找一個還不認識自己的人,似乎更麻煩。她原本的確打算直奔龍城,好趕在他到之前先解決些人和事,但葛重巖引出的慘劇仍在眼前,讓她開始懷疑起自己對未來的掌控。她不再篤定前世的一切都還會一幕不差的上演,與其去處理不確定因素,倒不如寸步不離地守在他的身邊。
市區道路上一片狼藉,拋錨的汽車,破碎的櫥窗,染血的殘肢,以及隨處可見游蕩著的喪尸。即便挑選了偏僻路線,她們這一路也是驚險重重,直到逐漸靠近郊區,才可以松口氣,悠閑地聊幾句。
程映把玩著一只黑色的手環,“這東西真神奇,你說,是葛重巖身上掉下來的?”
“嗯,就在他手邊,也不知道從哪兒掉出來的,但我一看上面的字,就猜可能和你說的他不怕喪尸有關系,就撿了起來。”
程映伸出手指撫摸過梁鷗提到的那幾個字‘驅逐喪尸’,再一次仔細打量起來,字的旁邊有一方不知何意的圖標,手環側面有一個扁扁的按鈕,按鈕一旁是一盞指示燈正閃著紅光,正面還有一排太陽能蓄電片。程映把蓄電片的一面貼在身側的車窗上,正對斜后方的太陽,“電應該快充滿了,昨天照了將近一整天。”正說著,閃爍的紅燈熄滅了。
程映扭回身:“只可惜上次試的時候,就能用二十來分鐘。也不知道是什么黑科技,居然一打開那些喪尸就像被嚇到一樣,退遠了,而且這是怎么跑到他手里的?邪門兒。”
梁鷗瞟了一眼手環,沒接話,心里卻有些猜測。如果葛重巖如她所料是重生者的話,那她用來訓練、搜集物資的時間,他也許就耗在這個東西上頭了。她選擇隱瞞的還有一件事,當初她撿起手環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上頭的字,而是那個古怪花紋的圖標,看著讓她分外熟悉,總覺得應該在哪里見過,卻無論如何也回憶不起來。
“西郊的景色真不錯,我在江寧待了幾年都沒到這邊玩兒過。你呢?來過么?”
來過啊,她還畫過一副澄山上的日出,只不過是在上一世的時候。
“沒。”梁鷗順著前方‘澄山風景區/龍城方向’的指示牌拐到了匝道上,心里倏忽生出了忐忑,再見面,他還會喜歡上已經和前世截然不同的自己么?
......
越野車馳騁在鄉間小道上,靈活地閃避過偶爾出現的翻倒車輛。
“剛剛過去那個路牌上頭好像說,前面是個度假村誒,小心些,沒準兒會有喪尸。”
梁鷗緊盯著不遠處度假村的門口,握著方向盤的手捏得死緊,目光中盛滿期待與不安。上一世這個時候他已經弄死了差點兒非禮她的那個混蛋,重整了度假村的秩序,在之后停留的幾天中,他手把手教她怎么保護自己、怎么攻擊喪尸,甚至帶她到附近的鎮上實戰,這些畫面歷歷在目。梁鷗想起他安排大家輪流在度假村門口守衛,頓時汗濕了手心,也許今天輪到他了呢,就要......
“怎么?!”梁鷗失聲驚呼。
程映莫名地看了眼斜前方度假村敞開的大門,又扭頭看向梁鷗:“什么?怎么了?”
門大敞著,不見一個人影,這是出事了?!梁鷗心急如焚,胡亂塞了個理由給她:“我...我突然想起來我們社團在喪尸爆發前組織來這邊寫生,也許就在這附近,一下子走神了,我有點兒累了,我們停車休息一下。”說完她一踩剎車,越野車停在了離度假村大門不遠的路邊。梁鷗抱住方向盤,把臉埋在臂窩間沉靜片刻,再抬頭時整理好了表情:“我下去伸伸腿,順便瞄一眼里頭的情況,沒準兒能再補給點物資。有人的話,也好打聽一下有沒有見過我們社團的。”
“我陪你去,說不定會有喪尸。”
“不用,我會小心的。你守著車,要是有個萬一也好接應我。”
“可是...”梁鷗沒再給程映分辨的機會,直接推開門下車了。程映擔憂地盯著她的背影,想了想,手撐著座椅翻過了中央置物箱坐到了駕駛席上,腳懸在油門上,全神關注地望著梁鷗。
四周是讓人心慌的安靜,梁鷗仔細分辨似乎聽到度假村里頭傳出的說話聲,突然響起一陣引擎發動聲,只見一輛車從度假村院子里竄了出來,‘吱’一聲急停在梁鷗身側。程映被嚇了一跳,已經打著火松了手剎,下一刻就準備踩油門沖過去,被梁鷗示意沒事的手勢組織了。
“梁鷗?你怎么在這兒?”車窗被降下來,一人從車里探出頭,滿臉詫異。
“宋學長?我是準備去龍城。倒是你,你們是不是寫生的時候碰上出事,就躲到這兒了?”
“是啊,運氣好逃過來,小命都要沒了半條。”
“那...就咱們社團的人在這兒么?”
“那倒不是,還有度假村里的客人、員工什么的,”男生對上梁鷗熱切的目光,沒來由地又細想了一下補充道:“哦,本來還有一伙好像是地產商之類的人,和幾個登山的。”
他在這兒,梁鷗松了一口氣,又猛然察覺到不對:“你說,本來?”
“誒?噢,地產商那伙人以前大概就是混黑道的,還在這兒殺了人,被...哎呀,總之是早走了。其他人剛剛走了一批,那幾個登山的領頭,我們社團的人也有幾個跟著他們車隊的。”
“怎么走了?”梁鷗怔住。
“嗯?前兩天去附近鎮上搜集了些物資和汽油,看著差不多就走了啊,老待在這兒也不是個事,我也正要走呢。”
梁鷗收斂起心里亂飛的念頭,問:“那你怎么沒跟他們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