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微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格然的眼中有些失望一閃而過,斂笑正色道:“吼吼,娘子,莫不是不想給為夫一個名分么?那可不行!”
婉瑤掙脫出來,懶得同他廢話,坐于桌案前用了早膳。
沈格然也不氣,張羅著為她布菜,滿心歡喜的看著她將他夾的菜全部吃進嘴里。倆人用過早膳后,沈格然才拉著婉瑤去了地牢。
聰明如婉瑤,怎會不知沈格然的意圖,不過這樣也好,若是能讓宇文邕死心,她也免了再去假死一回。
地牢里常年腐朽昏暗,氣味難耐,在最里側拐角的一處草墊上,宇文邕垂著頭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他發絲凌亂,頭上粘了幾根枯黃的雜草,嘴角淤血早已凝固,衣服穿的單薄,白皙修長的手指被凍的通紅,骨節處血肉模糊,玄色長袍被劍劃破了幾個窟窿,里面的白色中衣若隱若現,滿是的狼狽。
沒了往日的霸氣風范,有人近身也毫不在意。
婉瑤任由沈格然牽著她的手,安靜的立于他身側,像是用盡了一生的力氣,才換來她此刻的無波無瀾。
“皇上?沈某帶著嬌妻來看你了。”沈格然聲音空洞,帶著濃濃恨意,卻又假裝無所謂。他知曉他這么做有些卑鄙,可不這么做,難道別人就會說他善良么?
宇文邕聞聲,悠悠抬起頭,那一雙眼睛滿是蒼涼,視線觸碰到婉瑤的時候,眼內又亮起了火花,一簇簇閃耀。
他猛然站起身子大步跨到牢前,想要伸手摸一摸婉瑤的臉。
沈格然迅速的拉著婉瑤向后退了幾步,嘲諷著道:“皇上的手上不干凈,還是莫要玷污了我娘子的好。”
宇文邕聞言,連忙將手在衣服上蹭了幾蹭,忽而頓住,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沈格然,如果這是你的目的,想要以此來羞辱我,那么恭喜你,你達到了。不過朕一直很奇怪,你我無仇無怨,你潛伏長安這么久,又在戰亂之初助力北齊,這是為何?北周的江山你若想要,拿去便是,只求你將婉瑤還我!”
婉瑤聞此一愣,眼角略過宇文邕英俊的臉后,兀自的垂了下來,眸中淚光涌動,又被她生生的逼了回去。
第一次,亦是唯一的一次,他在江山與她之間,做了選擇,罷了、罷了,何必糾結于過去,糾結于他的真心假意,離開之前,還能聽見這樣一番話,這一生,就算沒有白白愛過......
沈格然冷哼了一聲,悠悠開口道:“若說以前,我倒確實想要了你的江山,不過,現在你都不想要的東西,我又為何執著?”
“那你又是為何?若是單為了婉瑤與我為敵,那么你敢不敢與朕比試比試?咱們來一場男人之間的較量,朕不信朕會輸給你。”
沈格然挑了挑眉頭,握著婉瑤的手緊了幾分,論武功,他自知比不上宇文邕,也不想與他浪費時間,索性大發慈悲一般,道:“既然如此,死也要你死個明白。你我之間無怨,但是北周與我柔然卻有滅族之恨,還用我再多說么?”
宇文邕忽而一愣,恍然大悟,覷目又問:“厙汗沐是你什么人?”
沈格然輕佻一笑,“不愧是宇文邕,立刻想到了小妹。不錯,她正是柔然唯一一位公主,厙汗公主,本是要進宮取你狗命的,沒想到竟被你迷惑,你還真是卑鄙,要了她,又棄了她,這樣的男人,有何資格爭霸天下?”沈格然情緒頗有些激動,厙汗沐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兒時,若不是護著她,他又怎會過的猶如草芥,辛苦為她,不惜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只為給她多些弄些碎銀子填飽肚子,到頭來,卻為他人做了嫁衣,任誰也想不到,乖巧伶俐,只圍著他轉的小妹,卻在進了北周皇宮之后,徹底的變了。
宇文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朕一開始便知她是要來殺朕的,問了幾次無果,便也不再難為她,她心思純凈,人也玲瓏,朕見她并不壞,所以只將她打入了冷宮,對外宣稱她身子弱,所以不便與外界多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