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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瑤扶著額頭懨懨的道了句:“憐兒別找了,想來應(yīng)該是昨夜我們一進(jìn)來就被人給盯上了,不然也不至于睡到這個時辰才醒,怕是被人下了藥。好在都是些身外之物,人無大礙就好。”
憐兒聽著婉瑤的話,一雙丹鳳眼通紅,最終還是沒忍住,嚶嚶的哭出了聲。
“可是我們沒有盤纏,怎么才能回到齊國啊。再說了,小姐,奴婢好餓啊,嗚嗚。”
婉瑤笑著打趣道:“以后你別叫憐兒了,改成哭兒吧。”
憐兒忙用手摸了把淚,又抽泣了兩聲才道:“憐兒以后不哭了,憐兒還是叫憐兒吧。”
婉瑤變戲法似得從里衣腰上解下來一條紅腰帶攤在憐兒面前,那腰帶上瑰麗的紅寶石散發(fā)著暗淡的光亮,婉瑤笑著道:“你的飯錢來了,一會兒我們收拾好后,就拿著這個腰帶去當(dāng)鋪當(dāng)了,省著點(diǎn)用應(yīng)該可以回到齊國。”
憐兒拿起腰帶瞧了瞧,問道:“小姐,這不是您成親的那條腰帶么?哦哦,我現(xiàn)在才明白您當(dāng)初為什么會跟大小姐要兩條腰帶了,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而且居然還帶在身上,太神奇了。”
婉瑤微瞇著眼睛,唇角勾勒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一雙琉璃般的眼睛分外明亮好看,道:“這么貴重的腰帶,當(dāng)然是得貼身帶著了,不然你就真要挨餓了。”
“可是我們的包袱就這么丟了,也不報官了么?”
婉瑤抬起手一個暴戾輕輕的打在憐兒頭上,道:“傻姑娘,難不成去報官告訴人家說我們在齊王府偷盜的東西轉(zhuǎn)手又被別人給偷了不成?”
憐兒嘟嘟小嘴想了一下后,嘿嘿的干笑了幾聲。
兩人洗漱穿戴整齊后,便一身輕松的出了門,出門之前,憐兒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前臺忙乎的小二,小二見是她們二人后,忙別過臉去忙乎其它。
憐兒拉著婉瑤的衣擺憤恨的道:“小姐,您看那店小二,心虛的都不敢與我對視了,我們的包袱,八成就是被他偷走了。”
婉瑤回頭望了眼佯裝擦桌子的店小二,不咸不淡的道了句:“還好只是偷了包袱,要是把人一起偷了,你連哭都找不到調(diào)調(diào)。”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的邁出了客棧,憐兒跟在身后嚇的一個激靈,也加快了腳步跟了出去。
兩人走過了一條長長的巷子,剛要拐入正街時,正好撞見一隊送喪的隊伍,好長一列。
前面舉著牌位的該是這家的長子,一臉的嚴(yán)肅,五官倒是端正的很。后面排了幾排的年輕貌美的娘子,人人都拿著娟帕拭擦著眼淚,可你仔細(xì)一瞧就會發(fā)現(xiàn),真正掉淚的,怕是只有站在貌美小娘子前面的半老徐娘了,婉瑤想,這個該是正妻才是。再后面,就是一些親朋友好友和家丁,男男女女,哭聲震天,街道兩旁站滿了圍觀的人。
婉瑤站在巷口瞧著這一隊人,慢悠悠的過去后,才開口問道:“憐兒,他們這是入葬后回府吧?”
憐兒嗯了一聲,婉瑤接著又問:“那接下來是不是就得接待送葬的親朋友好友了?是不是還會在府內(nèi)擺宴呢?”
憐兒疑惑的看著婉瑤,道:“照理說是這樣,反正咱們北齊是,可是小姐,您問這個干嘛?”
婉瑤似笑非笑的道:“咱們的飯食有著落了,走,跟著你家小姐我吃白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