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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林永遠(yuǎn)記得這樣的馬躍悠，因?yàn)樵诤酰梢圆还懿活櫪淙唤^情到跟一個(gè)三歲的娃娃大吼大叫斤斤計(jì)較。

“大兄，阿姐討厭我了，她討厭我了，怎么辦？”小蘿卜驚慌失措的奔向自己的大兄，試圖在大兄身上尋找到認(rèn)同或者安慰。

馬躍明并不知道屋里發(fā)生了什么，他剛剛宰了雞，水缸里的水用了大半就想借著這個(gè)時(shí)間再提滿了，他看到小祥一個(gè)人回家還暗自高興。

“大兄！”

“沒事的，阿姐跟你開玩笑呢，今晚先跟大兄睡，明天早上等阿姐氣消了，大兄陪你給阿姐道歉，好不好！”看到弟弟眼里的恐懼，馬躍明壓抑著自己的脾氣，低聲輕哄著。

“可是阿姐不要我了——嗚嗚嗚……”小蘿卜委屈的又哭，一邊道：“我只是說阿姐狠心宰了雞，說討厭阿姐，然后她就不讓我吃飯，還罵我，說我吃的雞子也是雞的小孩，還是我吃們吃的豆角也是有生命的——”

“那阿弟討厭阿姐嗎？”馬躍明突然覺得自己的弟弟真的該罵。“為了自己心里的不忍，你就可以對(duì)你最親的阿姐放狠話，傷她的心——阿弟覺得自己做對(duì)了嗎？”

“那我該怎么做？”

小蘿卜看著兄長(zhǎng)突變的臉色，諾諾的問道。

“為了小祥，為了悠悠，就是殺人大兄都毫不猶豫，阿弟，別讓虛無的慈悲毀了我們之間的血脈親情。”

半響，馬躍明都沉靜在自己的思緒里。

“躍明兄，我從書院里帶回了幾本書，給你們看！”許昌林進(jìn)退兩難，但不吭一聲轉(zhuǎn)身離去不是大丈夫所為。

“讓昌林兄見笑了，只是家中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怕很長(zhǎng)時(shí)間都沒空看書，你且?guī)Щ厝グ桑　瘪R躍明載抬頭眼睛都是紅的，那股子冷意讓許昌林不由得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那好，躍明兄想看，只管來跟我借！”

“多謝！”

馬躍明輕輕擦掉小弟臉上的淚水，送許昌林出門。

第二天，馬躍悠睡到中午才起床，無視可憐兮兮的小蘿卜，匆匆洗了臉，提著竹籃往街上走，今天并不逢集。

“大兄，阿姐不要我了，阿姐都不理我！”小蘿卜見馬躍悠不理他，整個(gè)人都不好了，眼睛哭成了水泡。

“小祥不是討厭阿姐，阿姐這次上街說不定就不愿意回來了，你看家里的飯菜是阿姐做的，家里的米面都是阿姐賺錢買的，還有小祥的衣裳，蓋的被褥都是阿姐做的，要是阿姐不管小祥，阿姐也說討厭小祥，小祥心里難不難過？”

“就為了一只本就應(yīng)該被吃掉的雞讓阿姐傷心難過，小祥現(xiàn)在還覺得雞不能吃的話，大兄就留小祥一個(gè)人在家和雞一起過日子，這樣沒有兄弟之情的小祥，大兄和阿姐養(yǎng)不起，也不想養(yǎng)，可聽明白了！”

“我吃雞肉，我現(xiàn)在就吃，我不想讓阿姐傷心，我不是故意的，大兄——”

“好了，大兄知道小祥不是故意的。”馬躍明拍著小娃娃的背脊，提醒自己這只是個(gè)孩子，只是個(gè)不滿三歲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被阿妹寵的不知道傷心為何物，那要他怎么理解難過又是怎么一種情緒。

“阿弟你只需記住，為了小祥，為了大兄，阿姐什么都能做的出來，大兄也一樣，為了保護(hù)你和阿悠，大兄就是死都不怕。”

“阿弟記住了，為了小祥，為了大兄，阿姐什么都能做的出來；大兄也一樣，為了保護(hù)我和阿姐，大兄就是死都不怕。”

小蘿卜奶聲奶氣的重復(fù)著大兄的話，雖然他還不能理解，可是長(zhǎng)大了像大兄一樣大的時(shí)候他總會(huì)想明白的，只求阿姐不要再生他的氣，不要真的不要他了，阿姐……

“大兄，阿姐一定會(huì)回來的，是嗎？”

“是，你好好睡一覺，等你睡醒了，你的阿姐就做好晚飯等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