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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平見她口似懸河,牙如利劍,不禁眉頭皺起,暗自想到:“這婦人必非善良,若與那匡正仁對質,看他那誠樸老實,膽小如鼠,必會輸在這婦人口角之下,須查的實在情形,這婦人方能認輸。”
想罷,段平問道:“你丈夫可曾安葬!”
劉氏答道:“尚未安葬!”
“那好!待我查明事情真相之后,你丈夫方能安葬,在這之前,不得亂動,否則待我查明,必不輕饒!退堂!”
段平驚堂木一拍,喊了一聲,轉身離開正堂。怎奈那劉氏轉身之際,似有得意之色,被段平看出端倪。
退堂之后,來到正堂,作于上位,手指輕彈桌面,這件案子蹊蹺的很,那劉氏數日未歸,回來之后,便已穿金戴銀,恐怕外頭必有奸夫,只是苦無證據,無法下罪于她。
吳遲匆忙趕來正堂,上前稟報:“公子,按你吩咐,我跟蹤匡正仁回家,其家中寒酸,但經過打聽,那匡正仁膽子甚小,只要外人大喊一聲,也會嚇的如貓一般,他的兄長兄嫂,吵架多數為他。”
段平點了點頭:“如你所說,那匡正仁似乎并不會撒謊,吳遲,你且雖我走上一趟!”
連七村,位于定陶縣境內,其南城五里之外,通過一個綠蔭小道,便可到達。
段平未帶衙差,只有他和吳遲兩人,多番打聽,得知匡正義家中位置,在那村子中央。
走進村子,路過村民皆是好奇,殊不知,段平已是名聲在外,在這小小的連七村,竟有人識得他,主動上前打聲招呼,極為客氣。
還未到那村子中央,一個約莫六十多歲的老漢,迎了過來,行禮完畢,說道:“小老兒連成,拜見大老爺!”
“免了!”段平上下打量連成一番,只見他滿臉皺紋,須發花白,收拄一根拐杖,步履瞞珊,雖是年紀大了,但那雙眼卻明亮有神。
連成微微一笑,說道:“想必大老爺乃是為匡正義的死,前來連七村,那匡正仁懷疑他兄長是被其兄嫂所害,今日一早便被叫去,仔細查看之下,全身并無傷痕,乃是已病暴斃,所以我就訓斥了匡正仁一番,怎知,這個混小子竟告到了縣衙,麻煩大老爺親自前來,真是過意不去。”
連成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聽的段平眉頭一皺,心中暗自想道:“原來他就是這連七村的一村之長,看他話中意思,似乎有意阻攔自己,莫非匡正義的死,與他有關?”
想罷,段平微小言道:“這是本官份內之事,自當盡心盡力,如果真是病死也就罷了,倘若遭人陷害,本官定不輕饒那行兇之人。”說著,給吳遲使了眼色,便繞過連成要走。
怎知那連成阻攔段平,笑了笑說道:“大人公正無私,乃是本縣百姓之福,可那匡正義的尸體我已驗過,定不會有錯,難道大人連我這村長也信之不過?”
被連成阻攔,段平眉頭緊皺,心中已有怒氣,呵斥道:“你這老漢,本縣念你年紀老邁,不與你計較,本官正在查案,如果你在敢阻攔,我便治你個妨礙公務的罪名!”
連成也未想到,段平會突地發火,苦笑說道:“大人不必動怒,我年輕時候也是一個仵作,對于驗尸來說,應該優勝大老爺,我敢用性命擔保,那匡正義絕非他殺。”
“哼!”段平難以控制內心怒火,這連成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自己,讓他徹底動了真怒,氣憤道:“你這般阻止與我,難道這件案子與你有關!”
“哎呀!大老爺可不要亂說啊!”連成嚇得哆哆嗦嗦,當即慌了神:“我與那匡正義往日無仇近日無冤,大人怎能說我殺人呢!”
“我何時說你殺人!”段平冷冷一笑。不在理會于他,帶著吳遲繞過連成,直奔匡正義家中。
連成看著兩人背影,嘴角上揚,掛起一抹冷笑,暗自想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查的出來!”說罷,隨后跟了過去。
在村子中央,有一間茅舍,用籬笆圍成的小院甚為干凈,那院中置放一口紅棺,卻不見劉氏身影。
段平進院喊了幾生,卻無人應答,心想:“這劉氏的丈夫已死,她不在家守靈,又會去了哪里?”
想著,已是進了茅舍,這匡正義家的確窮苦,整間屋子內,除了一張土床,和一副桌椅,卻再無其他。
環視一周,段平眉頭稍稍皺起,那劉氏今日上堂之時,頭上的發簪,手指上的戒指,皆是價格不菲,如今看這匡家之寒酸,根本不像買得起那么昂貴的飾品,看來這劉氏卻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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