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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飛羽猛的灌了一口酒:“到現在我都沒能想到,究竟是誰在坑我們烏鴉山,給出那樣錯誤的情報,老朱你又魯莽了一些,沒能看出端倪來,居然劫了******官銀,就為了那么一點點銀兩,這苦心經營多年的山寨,遇到了滅頂之災,不除到那名軍醫,出血戰術永遠不能成功,早晚也是個死,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干了。”
“盛家堡果然不愧為江南名家,這樣一塊無險可處的平地,竟然也被修筑成難攻不落的堡壘,豪門世家的實力,比起掙扎求生的江湖客來說,真是好的太多了,戰陣之中,居然,臥槽,還有心情吃火鍋,由此可見他們的自信心何其之足。”林霸圖看著這一塊防地,哭笑不得,這幾日來,梁飛羽不再死守不出,幾次突擊盛家堡的據地,看來是想打開一條通道,棄寨而逃了,已經將路堵死的靖元甲,豈能容許功虧一饋?兩日前,就命林霸圖帶人到此增援,這兩日交戰,由于多了這么一名超級奶媽,盛家堡的壓力陡輕,不再畏懼受傷的后果就是打仗就像打架一樣的輕松,今天的午餐,竟然輕松到吃起了火鍋。
領隊的副堡主盛天義一開始也就拿林霸圖當成醫生來差使,不過這種妙手回春之人,交好自然是必然的,營地中教習弟子練武,也不避林霸圖之眼,倒是讓林霸圖開了眼界。
這盛家堡的絕學,叫作飛花掌,掌出如花,再出花瓣四散,一掌化二,二掌化四,幻出層層掌影,巧妙無比,只是擅防不擅攻,防守之時就像海綿吸水,層層相扣,再厲害的力道,也穿不透無數道的防線,實在是以空間換時間的妙招,攻擊之時讓人眼花繚亂,難以分辨虛實,總是能挨上兩掌,只是正因為出掌多,反而每一掌的威力就減弱了,若是對手有橫練氣功,挨上幾下,實在也不打緊。
擁有修煉室分析能力的林霸圖看了一天之后,飛花掌的招式和運勁法門,已經大多被記了下來,閑著也是閑著,又從空間中推演了掌法的變化,不出所料,空間閉關修煉室里,給出了這一掌法的進階技能“千葉手”.
“林醫師,這么好興致,又來看我家弟子修功啊。”盛天義笑嘻嘻的跟林霸圖打了個招呼,一介醫師,年紀又這么輕,光是看,能看出什么名堂來,要是這么容易就能偷學了武功去,我盛家堡的武學,不就爛大街了么。哪曾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有金手指外掛這種東西。“來來來,盛存,盛保,好好表現一下,讓林醫師看看我們盛家弟子的勇猛。”
掌影舞動,一掌輕飄飄的拍向粗壯青年盛存的左胸,猶未及胸,眼見盛存已經左肩后傾,右臂微抬有防護之意,招式未使老,人滴溜溜一轉,繞向盛存側后,一掌轉拍向右背。
盛天義叫一聲好:“這一式突如其來,用得妙。”
盛存不慌不忙,沉肩反手,輕輕一引,卸開盛義的掌力,右手從上往上掠過,反劈向盛保的下頷,兩人雙掌交接,啪啪有聲,轉眼間已經過了十余招,兄弟比武,各自的招數都了然于心,自然不怕誤傷,打得越來越開,只見兩團掌影圈成一團,分不清哪只手是盛存的,哪只手是盛保的.
盛家堡的弟子慢慢圍攏過來,看得出神,這兩人在盛家第二代弟子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觀看他們的比試,對自己武學的進境也是大有好處。
兩人戰到百余招,盛存終是技高一籌,盛保一開始就出手搶攻,慢慢的體力有所不支,漸漸處于下風,一招飛花蔽日使得勁力稍差,被盛存迎了個正著,又是一招卸力,引得盛保一個啷嗆,順勢反手一掌拍在背心,盛保立足不穩向左后沖去,只見眼前一人伸過手來,盛保酣戰良久,還沒能脫離戰斗狀態,腦子里一暈,無意識出手就是一掌。
“不好,那是林醫師。”盛存,盛保,盛天義三人都是一驚,林霸圖見盛保向自己方向倒過來,伸手便要扶他一把,沒料到反而引動了盛保的攻擊,這兩日一直在鉆研萬花掌進階而出的“千葉手”,一見盛保一掌攻來,隨手就是一招月移花影,卸開了盛保的一擊。掌法使出之后,一發而不可收,一招之后接著一招,將盛保整個人圈在掌影之中,片刻之后,林霸圖后躍跳開,盛保原地急速的轉著圈,勉強蹲地站穩,臉色已經一片慘白。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留身。”盛天義死死的看著林霸圖的這幾式招法,這幾式招法,分明和飛花掌一脈相承,更是蘊含了飛花掌的最高奧義,飛花掌掌式繁復,攻擊性不強,最高的境界,就是影響對手的平衡能力,每一掌都擊散對手的移動能力,使對手處于一個僵直的狀態,使得下一掌繼續能擊中,這樣一掌掌擊一下,敵人永遠無法動彈防守,就算每一掌威力再弱,積量變也能成為質變,只要一掌粘中,接下去,就沒事了。
而林霸圖對付盛保用的招式,分明就是這一手,甚至還在其中,不但能不停的擊中,更能撥動對方的身形,使之混亂。只有聽大哥說過,祖上武學極盛時期,使出的飛花手,在敵人身側邊擊邊繞,移動中又不失攻擊,才具有這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留身”的表現。
在盛家堡的營地,用盛家的武功,擊敗了盛家的高手,盛天義忍不住出言道:“想不到林醫師還是一位武學高人,不過你這套功夫,似乎和我盛家的飛花手淵源不淺,在下失禮,還請林醫師指教一二,請。”
盛天義踏上一步,右掌一領,左掌從身前擦過,霍的一聲,一股掌風離掌而出,先前撲面而去,實掌緊跟其后,幻出兩道掌影,掌到途中,手掌一搖,兩道掌影化為四道。
林霸圖搖了搖頭,這一戰,又是避免不了的,同樣一掌擊出,一化二,二化四,不同于盛天義的幻,林霸圖的千葉手,幻之中,還帶了一絲銳,飛花可以惑人眼神,落葉卻可以劃開肌膚。
盛天義一交手之下,便發現了林霸圖的這套武功,看起來和飛花手很像,但是實際上,不論是招式還是威力,還更勝一籌,只是林霸圖本身功力不及自己,這套武功,看起來使得也不甚至熟練,自己在招式上才堪堪打了個平手,若是自己全力以赴,以力壓巧,擊敗對手毫無問題,但是這樣一套契合度高的武功,放在自己面前,又怎么忍得住不偷學幾手,答案自然是忍不住的。
盛天義下意識的收回了五成勁力,純以招式對拆,這樣一來,林霸圖千葉手里的精妙招數,盡數的發揮了出來,盛家堡的弟子看著眼都呆了,這年紀輕輕的林醫師,竟然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出手從來不用三招的盛天義,和他過了三十招都不止了,還是有攻有守,進退自如,甚至于說,他的局勢看似越來越好了。
盛天義也是作繭自縛了,一開始要是加緊攻擊,林霸圖招式未熟,原本敵他不過,但是他有意拆招偷學,雖然看了林霸圖整套的千葉手去,卻也給了林霸圖熟悉招式的時間,眼看著林霸圖的招式越變越奇,再這么打下去,再過數十招,只怕自己反而要被他所制了,盛天義心想不好,這么多弟子面前,這個臉可丟不得,氣沉丹田,猛喝一聲,一股氣浪直沖林霸圖面前,林霸圖被內力所逼,氣息一窒,不免退開幾步,定一定神,正要揉身再上,盛天義卻舉手叫停了:“林醫師的武技高妙,盛某佩服,比試到這里,就不用再比下去了,論功力,林兄弟年紀所限,比不得我三十年勤學苦修,但若是論招式,林醫師的這套武功,就在我盛家飛花掌之上了,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堂?”
林霸圖淡淡一笑:“前幾日,我看盛家弟子練武勤奮,不免多看了幾眼,學了幾招貴派的飛花掌,覺得其中似乎尚有改良的余地,昨天花了一天時間,參悟出了這套“千葉手”,想不到實戰起來,還是比不上盛堡主,慚愧慚愧。”
“看了幾天練武后自創的......”盛天義裂了裂嘴,呵呵,你就算不肯透露,也不用編出這樣離譜的答案吧,兩天靠旁觀學會飛花掌,一天改良成千葉手,你以為你是三百年前的青衣侯?不過既然你這么說了,也就是說這套功法,并沒有門派執有,那我們盛家學去,也無不可嘍。
想到這里,盛天義瞄了林霸圖一眼,林霸圖微笑著點了點頭:“盛家堡若是對這套武功有興趣的話,林某人倒是可以以拳譜相贈。”
盛天義大笑幾聲:“好,爽快,既然如此,林醫師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只要我盛家堡能做到的,萬無推辭之理。”
要錢?太丟份了,影響正氣門的形像,要地盤?也沒用,正氣門現在就自己和師妹兩個人在,要來了也沒人去發展,林霸圖轉念一想,當年師父治療時疫時,出讓了幾家正氣門所屬的商鋪,這個條件,應該不算過份吧,便提了一提。對于盛家堡來說,區區清平縣內幾家商鋪,幾百兩銀子而已,值得了什么,哪比得上這千葉手的價值,自然一拍即合,大小兩只狐貍相視而笑,各得所需。
回到自己營帳之后,林霸圖的心里卻是沉靜了下來,一個存在數年,官府屢征不破的山寨,寨主哪會是簡單的人物,就看他對上文欣兒的那一戰就知道,武功高絕,為人果斷,更兼不要臉,他設下的出血戰術,正是對付武備司征戰的良策,而這止血的關鍵就在是自己一人。這盛家堡的防區,遠遠突入匪區,離武備司中軍最遠,但是由于盛家擅守,遇到的攻擊卻一向是最少的,偏偏這兩日,盛家這邊,卻受到了猛攻,在朱光濟的帶領下,丟下了好幾十條人命,也造成了盛家的人負傷不少。
“呵呵,要是普通的醫師,還真是中了他的計了,盛家人傷的多,必然不能主動去大營治傷,自己這個醫師,就必須要到盛家駐地,到時候,賊匪全力一擊,斬首自己后退走,就可以繼續使用出血戰術,逼迫靖元甲撤軍了。”林霸圖一日前,已經派人送了書信給靖元甲,安排好了應對方略,只是,自己人微言輕,不知道這位大統領,會不會把自己的策略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