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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
聽到槍聲這兩個字,畢然第一感覺是絡(luò)腮胡子和鷹鉤鼻子又殺了回來。他下意識看了看周圍,詫異的看著魏名匠,“哪里傳來的槍聲?”
魏名匠用手指了一下牌坊斜對面,說道:“聽申館長說,附近有個法場,今天早上有個死刑犯被執(zhí)行槍決了。”
“魏老板,你跟申館長很熟悉嗎?”畢然松了口氣,聊天般問道。他估計姬煙昨晚給拖車公司打過電話,跑車可能大清早就被拖車拖走了。而且他覺得申公望早不裝修晚不裝修,偏偏選擇這個時候裝修,應(yīng)該不是單純?yōu)榱烁淖冿L(fēng)水而找魏名匠,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魏名匠笑著回答道:“以前不熟,現(xiàn)在很熟。老畢,緣分吶!我和老表們這幾天正愁沒活干呢,沒想到,申館長昨天路過我們那條專門搞裝修的馬路,一看到我魏名匠那塊水電木瓦油一條龍施工服務(wù)的金字招牌,立馬停下車,走下來跟我說,同志哥八百年前我們是一家,火葬場有個大工程,你干不干?我當(dāng)然干了。只要有活干,有錢賺,就是再苦再累再嚇人的地方,我們也不怕。”
一說起這件事,魏名匠就覺得自己走了****運(yùn)。那條馬路上可不止自己一個搞裝修的,整條馬路起碼蹲著幾百號人,都在眼巴巴等活干呢!申公望一來,二話不說,價都不問,就把這么大的工程承包給了自己,這不是****運(yùn)是什么?
“這么說來,你和申館長昨天才認(rèn)識,你們就是傳說中的馬路游擊隊了?申館長以前跟你們也沒有任何業(yè)務(wù)往來,你們只是偶然相遇,一見面,什么都不問,就把裝修工程發(fā)包給你們了。”畢然神色古怪地看著一臉憨厚的魏名匠,喃喃說著。他真不知道申公望是看上了魏名匠的手藝,還是看上了他的人?
如果申公望看上了魏名匠的手藝,那就說明魏名匠所領(lǐng)導(dǎo)的這支野馬游擊隊肯定很有名氣,口碑肯定很好,不是那種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的黑心游擊隊。
如果申公望看上了魏名匠這個人,那他就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聽到畢然一語道破他們是馬路游擊隊,魏名匠頓時有些尷尬難堪起來,扭頭就想走。
“魏老板,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里去。”畢然見魏名匠臉色難看,趕緊拉住他道。他本身就是一個打工的,憑什么五十步笑百步。
魏名匠聞言心里好受了一點(diǎn),抽出兩根煙,遞給畢然一根,自己點(diǎn)上一根,深吸一口說道:“老畢,你說的沒錯,我們就是游擊隊。但是,別看我們滿城打游擊,卻有很多正規(guī)公司想要收編我們。
要不是他們規(guī)矩太多,工程又層層發(fā)包,到了我們手里沒有什么油水,我們早脫下這身偽軍服,換上他們那身正規(guī)皮了。”
這話差點(diǎn)讓畢然笑噴出來,他強(qiáng)忍著笑意道:“你們有施工圖,或者效果圖嗎?”
魏名匠忙擺擺手說道:“我們什么圖紙都沒有,申館長也沒有提供任何圖紙,更沒有要求我繪制圖紙。昨天一見面,他就給了我一筆首付款,讓我采購裝修材料,組織工人今天進(jìn)場施工。”
“魏老板,你們沒有圖紙怎么施工啊?”畢然就納悶兒了,申公望在馬路上隨便找個游擊隊來裝修也就算了。既然要以裝修改變風(fēng)水,為何不找個設(shè)計公司好好設(shè)計設(shè)計。然后按圖施工,雙方也不會因為裝修過程中出現(xiàn)的各種問題而扯皮。
“申館長說不用圖紙,只需要按他說得做就行了。。說實話,我們裝修從來不看圖紙,只要用粉筆在墻上隨便畫畫就可以了,業(yè)主說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要是業(yè)主實在看不懂我畫得圖紙,或者想象不出效果,我就到網(wǎng)上找一些裝修圖片給業(yè)主看。無論什么造型,什么背景,我都可以依葫蘆畫瓢做出來……”說起老本行,魏名匠就夸夸其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