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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望似乎就等著畢然問這句話,立刻回答道:“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有火化,就是為了留給你實習(xí)。”
“留給我實習(xí)!?”畢然滿臉驚訝的看著申公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心里暗暗祈禱,但愿是自己聽錯了。
申公望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是的,我特意留了七具遺體給你練手。這個機會很難得,別人求都求不到,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我……我……我長這么大連個紙人都沒燒過,這……這不合適吧?”畢然頓時就被驚呆了,張口結(jié)舌地看著申公望,希望他能收回剛才說的話。如果實在不行……最起碼也要給自己幾個月的適應(yīng)時間,哪有剛來上班就叫人火化的道理?
“這個世界沒有什么合適不合適,只有你去適應(yīng)工作,而不是工作適應(yīng)你。好了,別說了,就這樣吧。”
申公望有點不耐煩的揮手打斷畢然,轉(zhuǎn)身走出停尸間,向姬煙打了個招呼,就快步向遺體告別廳對面的喪戶接待室走去,根本不給畢然討價還價的機會。
畢然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樣,渾渾噩噩的跟著他們走進(jìn)喪戶接待室,又渾渾噩噩的跟著他們從樓梯過道爬到二樓閣樓一間辦公室。
這閣樓辦公室面積很大,差不多有近百平米,卻顯得很昏暗,整個辦公室?guī)缀鯖]有一個窗戶,僅僅在斜屋頂上開了一個小小的格子天窗,透著微弱的光線。
而且天棚也沒有絲毫裝飾,四個黑色三角原木橫梁都裸露在外,就那么橫架在頭頂上空。
在風(fēng)水上,這叫橫梁壓頂,很不吉利。長期坐臥在梁下,對人的健康、氣運和財運都會產(chǎn)生不良影響。
一般人對此唯恐避之不及,申公望為何反其道而行?
爬到閣樓辦公室,畢然的腦袋還有點發(fā)懵,晃眼一看,只見黑乎乎一片,仿佛進(jìn)了鬼屋一般,到處透著詭異的氣息和刺鼻的怪味。
畢然黑了一跳,腦袋立即清醒過來。定睛細(xì)看,不光屋里黑、橫梁黑、墻皮黑,室內(nèi)所有辦公家具也是黑的一塌糊涂,統(tǒng)統(tǒng)都是黑胡桃木,就連腳下木地板也是采用的素有辟邪圣木和變色龍之稱的玉檀香。
難怪屋里味道這么大,原來都是檀香味。
姬煙也被這小黑屋似的辦公室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那四根黑色橫梁,好像看見了吊死鬼,眼睛里瞬間充滿了恐懼。
不過她恐懼來得快去得也快,下一刻就恢復(fù)了正常,像個沒事人一樣,伸手輕輕拉了一下畢然的衣襟,便坐到墻邊一張黑胡桃木沙發(fā)上,神態(tài)自若地看著坐在對面辦公桌的申公望,不知道他會怎么安排自己?
畢然趕緊挨著姬煙坐下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聽候發(fā)落。
他們剛坐下來,申公望就從抽屜里拿出四份似乎早就準(zhǔn)備好的聘用合同,走到茶幾前,把一式兩份合同分別遞給兩人。
兩人接過合同,馬上認(rèn)真翻看起來。
姬煙越看越高興,想都不想拿起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樣子就知道,她對這份協(xié)議很滿意,申公望開出的條件可能還超出了她的預(yù)期。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這合同就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作的,工資高不說,工作還很自由,簡直不拿她當(dāng)外人!
錢多錢少,姬煙無所謂。她最不缺的就是錢,最怕的就是整天呆在火葬場沒有自由。就算申公望說一套做一套,明一套暗一套,她也不怕。
而畢然卻越看越生氣,差點甩掉手中協(xié)議,反炒申公望魷魚。
他現(xiàn)在雖然很缺錢,雖然對工作沒有什么要求,也沒資格提要求,但是他可以拒絕簽訂這份“喪權(quán)辱國”的坑人合同。
天下烏鴉果然一般黑!
申公望看似道貌岸然,其實跟那些黑心老板是一個德性,想方設(shè)法都要把員工的剩余價值壓榨的一干二凈。
按照所謂的合同規(guī)定,他平時不光要配合所有在編人員的工作,還要在火葬場守夜。
說白了,哪里需要他就到哪里去。換句話說,就是館長叫你往東你不能往西,叫你抬尸你不能不抬,叫你整容你不能不整,叫你火化你不能不去,叫你……
這也太坑人了吧,工資不高也就算了,別人使喚來使喚去也可以忍,誰叫自己是臨時工呢?
可是,為嘛叫新人來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