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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南月澈用眼梢余光看了看楠玥，見她神色已經不再那么緊張，他看著冥王的目光不覺緩和了些許。

冥王但笑不語，忽而，紅光一閃，他出其不意地瞬間移位到楠玥的面前，南月澈始料不及，慢了一步也閃身而來，站在楠玥的身旁，戒備地看著冥王。

看到冥王逼近面前，楠玥的精神立即繃緊。

“小乖乖，本尊這一次來得可讓你歡喜？”他笑容帶著魔魅一般的深意，直勾勾地瞅著她，意有所指地道。

楠玥牽強地扯了扯唇角，“你覺得呢？”她不答反問，看著他的眼神是復雜的。

這家伙，脾性古怪，行事詭異莫測，有時候覺得他不安好心，可有事的時候他卻又好像常常是在幫她，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比較好。

她的反問讓冥王愣了一下，忽而，他哧哧發笑地看了南月澈一眼，然后又將視線集中向她，漆黑的眼眸染上意味深長的笑意，“哈，小乖乖最近有長進了，看來南月神君訓練得不錯，本尊開始覺得你這笨腦子有點意思了，不錯，有潛力。”他傲慢地抬了抬眼瞼，修長的手指微微一伸，指向她的前額處。

有必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嗎？

“……”楠玥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對于他的狂傲感到相當的無語。

……

另一邊。

玄老看著冥王竟然跟楠玥如此熟稔，他驚訝地看著她，眼神閃過種種費解的痕跡。

這個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不僅王上對‘他’重視得很，就連冥王也跟‘他’看起來交情匪淺的模樣。

據他所知，冥王是個亦正亦邪的人物，法力高深至今無法預測，性格更是捉摸不定，極其危險，看他的樣子卻似乎對那個小子挺不錯。

……

這一邊。

楠玥本想對冥王頂嘴，張口之際，眼梢余光不經意間看到對面匍匐在地的鬼魂們，楠玥眸色一閃，憶起什么來。

她壓低聲音輕輕地問道：“冥王，他們還能進入輪回投胎的吧？”她可不想到時候冥王把他們帶回地府還是繼續當游魂野鬼。

冥王輕輕抬手，把玩著衣袖上刺繡的彼岸花，意味深深地道：“本來是不能的。”

“什么意思？”楠玥急了。

南月澈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

繼而，他代替她冷冷地道：“別廢話。”

“嗤！本尊沒空跟你廢話。”

冥王絲毫不買他的帳，只是看著楠玥，眸色深沉難測，沉吟了片刻，他才對她說道——

“這些鬼魂早就已經錯過了投胎，可你既然救了他們，或許天意如此，本尊可以給他們一次機會，不過，他們受過你的恩惠就必須得還恩，無塵無垢干干凈凈地才能再入我地府大門進入輪回，如今，他們已經幫你圓了一次心愿，算是還了你的恩，所以本尊看在小乖乖你的面子上就不辭勞苦地上來帶他們去輪回，如何，有沒有對本尊有點感動？”

沒等楠玥回答，南月澈便率先開口，冷冷地道：“她沒空感動。”

“哦？你怎么知道？”冥王饒有興趣地看著南月澈，見他臉色繃緊，似有不高興，冥王的嘴角不覺掛起玩味的笑意。

對上他玩味的眼神，南月澈僅僅一挑眉梢，薄笑宴宴，邪惡地反問道：“你說呢？”

聞言，冥王仰首大笑：“哈哈哈……你們還挺心有靈犀，不錯不錯，挺登對。”他豪邁地一拂袍袖，大笑著轉身離開。

眼看他就要將一干鬼魂帶走，笑得如此囂張，玄老忍不住上前阻止，岔憤地道：“且慢！”

冥王腳步停下，傲慢地沒有回頭，只是揚聲道：“大祭司，你可別不識好人心，這些鬼魂都是你們南月國歷朝歷代冤死在天牢的人，含冤而死，所以魂魄不安，才在天牢徘徊千年百年直至化為虛無，雖然他們消逝了，但是，南月國欠他們的冤情可不會就此消失，朝代更替，等到累計的孽障達到一定程度，你們南月國的國運可就不太順了，因果循環報應，大祭司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說到這里，他忽然轉過身來，長指往前一指，指向楠玥，意味深長地道：“他，可是救了你們南月國的國運一次，此等恩惠可不小。”

玄老怔住了，他有些難以接受事實地看了看楠玥，很快轉移視線，然后將目光落向那幫鬼魂，看著他們，他心里忽然有些戚戚然。

歷朝歷代，案情太多，人力不及，總會出現那么幾宗冤假錯案，這些魂魄，竟然已經留存了上千年……

見他失神，目光翻騰不已，冥王知道他的話已經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繼而，他對楠玥示意地擺了擺手：“本尊看好你，不用謝。”

說完，他便瀟灑地負手在背，走向那些鬼魂，近距離的時候，他們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憑空出現的彼岸花里，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

就這樣，一場安排已久的選妃大會被迫中途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