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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其實夜螢根本沒有跑遠,只是躲在一棵樹后靜待良機。見笛午轉身,一個箭步竄出便是一劍刺向笛午后背。
也不知該說笛午走運還是倒楣,麒麟背后刀槍不入,這一劍刺來雖沒穿透笛午背心,卻將他往前頂了數步,正好撞上千羅棉手中的憐殤。
噗呲一聲,憐殤沒進笛午腹部一掌多深。
千羅棉雖不怎么待見笛午,但也沒想要他的命,眼前這一刀正中腹部要害,只要一拔,笛午立刻命喪當場,有些不知該怎么辦。
但笛午可是神仙啊!憐殤就算是再殺一千人,也是沒有弒神的能力。
低頭看了看插進身體的刀,笛午往后退了一步,將憐殤從身體里拔了出來。
「啊!別動!」千羅棉雖想阻止,卻已來不及了。
然而出乎千羅棉意料的還在后面呢!
眼前的笛午除了腹部一個巴掌大的紅點,站得直挺挺的,不搖也不晃,竟像個沒事人似的。
露出了尷尬的笑容,笛午道:「刀..不錯啊!怪不得奢遙不是你的對手。哈哈哈...」
見千羅棉傻在當場,笛午轉身繼續追夜螢去了。
千羅棉將憐殤拿近了些仔細研究,只見刀上鮮紅的血就像被吸收進刀身般消失不見,讓他越發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
憐殤遇魔殺魔,遇妖斬妖,卻對笛午起不了作用。
「他不會真的是神仙吧?」千羅棉自言自語道。
【圣火天女】
沒人礙手礙腳,笛午仙術一施,夜螢雙腳瞬間被定在了原處。
但見她神色有異,擔心她要自盡,忙又定了她的全身,讓她再也動彈不得。
她雖是凡人,但只要牽扯到神火,笛午便能不用顧忌天界的規范。
走到夜螢身前,笛午道:「你放心,我跟那白蘿卜不是一伙的,我追你也不是為了要殺你,而是要問問你的火,究竟是怎么來的。」
夜螢對此半信半疑,但全身不能動彈,除了聽他說,也不能怎么辦。
「我呢,就是天上的神仙。你的火,則是不該出現在凡間的神火。上面派我下來,就是來調查神火來源的。你若老實交代,講完就放你走,你愛逃回家還是繼續追殺白蘿卜,都與我無關。」笛午說完,便解開了夜螢頭部的定身,讓她能說話。
夜螢遲疑道:「我..我不相信你是神仙,除非你現在讓天上下雨。」
笛午翻了個白眼道:「仙術不能亂施,下雨是萬萬不行,但我有其他辦法。」
雙指一指,夜螢突然變成了一隻呱呱叫的鴨子。
見夜螢慌亂地在地上邊跑邊呱呱叫,笛午露出調皮的笑容,又將她變了回來。
「現在你信了吧?」笛午笑道。
這下夜螢可是心服口服,雙膝一跪,叩頭道:「大羅神仙饒命啊!大羅神仙饒命啊!」
笛午見她信了,忙信口開河威脅道:「別拜了!快老老實實交代神火來源,要是有所隱瞞,我只能讓天兵來帶你回天牢審問了。天牢可不比凡間,什么刀山油鍋的刑罰都是家常便飯,凡人進了,可就沒命出了。」
他當然是沒膽找天兵,不然自己在凡間幫桃子的事可就穿幫了。
夜螢自然是不知道笛午在虛張聲勢,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的身世,以及神火的由來。
她本叫幸幸,出生在長白山,一直到十一歲那年,才離開山上。
說也奇怪,長白山常年狂風暴雪,酷寒難耐,但她的村子卻像是世外桃源般,在一片白雪皚皚之中綠意盎然,有樹有湖,還能種植蔬菜水果。
一般人要抵達村子,首先要翻過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要是不知道路,只怕還沒走到,就已葬身冰雪里。
她出生的村子祭拜圣火天女,村子里只有女人,沒有半個男人,都是多年來被遺棄在長白山里自生自滅或是自己入山尋短見的可憐姑娘家。
有幸進入村子的女性,若懷有身孕,誕下女孩能一起居住在村里,若是男孩,則會被村人送到山腳下,自生自滅。
幸幸的媽媽因被城中惡霸強佔,在珠胎暗結后家里嫌丟臉,將她扔進山里活活凍死。好在她命不該絕,被村人救起,后來生下幸幸,母女便在村里生活了下來。
而神火,則是圣火天女的能力之一。
每一百年,村里會出現一個能隨意呼喚圣火的女子。村里人將她擁護為圣火天女,認為村子能不被冰雪侵蝕都是因為圣火的緣故,因此圣火天女在村中就是首領的地位。
幸幸雖不能召喚,卻能操縱已被召喚出來的圣火。圣火天女見她有這個能力,便將圣火注入在一個水晶之中讓她操控這圣火。
由于村子里人口越來越多,幸幸在幼年時的工作就是拿著圣火水晶在村外圍溶化冰雪,擴大村子能住人的面積。
某天,她在村子不遠處救起一個受了重傷昏迷不醒的男子。
將他安置在村外一個小木屋里,待他轉醒后,男子交代自己叫做林廣平,為了逃離仇家的追殺,鋌而走險進了雪山,卻在途中因傷重,體力不支,昏迷在白雪之中。
幸幸本想讓林廣平進村調養,但村中都是曾吃過男人虧的女性,害怕男子傷好后會對村民不利,死活不肯讓他進村。
無計可施下,幸幸只能每天帶藥跟吃的去小木屋獨自照顧林廣平。
久而久之,在聽多了林廣平口中山下的世界后,幸幸也萌生了下山的念頭。林廣平的命是幸幸救的,她涉世未深卻身懷操控圣火的奇技,林廣平覺得她好控制又有用,便答應傷好后,若幸幸還想下山,就帶她同行。
殊不知兩人一下山就遇見了死士集團,林廣平命喪山腳,幸幸則被帶回去以夜螢的名字撫養成了死士的一員。
夜螢說到這里,突然倒地不停掙扎著,看起來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笛午不明就里,擔憂問道。
夜螢滿頭大汗,咬牙道:「死士集團...給我下了毒..我毒發了..」
笛午一聽,松了一口氣道:「唉不就是毒嗎?我可是神仙,幫你逼出來。」
只要不是神火,一般凡人的毒還是難不倒笛午的。
仙術一施,夜螢三兩下便從口中吐出了一些扭曲的小蟲,虛軟在地。
笛午隨意用腳將蟲子踩死,好奇問道:「這什么毒啊?噁心死了。」
夜螢擦了擦嘴道:「魑魅陰蠱。中蠱之人在毒發時會渾身劇痛難當。」
笛午皺了皺眉,不齒道:「死士集團的人怎么這么狠毒啊?用這么陰險的招來控制你們。」
等等!魑魅陰蠱?這不是本來桃子要中的毒嗎?
略帶心虛,笛午小聲問道:「死士里面是不是每個人都被餵了這種毒?」
夜螢搖搖頭道:「不,魑魅陰蠱只有我。」
腦海中浮現消凡那句「你要是亂了其他人該有的福澤報應,天道輪回可不會就這么由著你亂來。命本上多出來的,都會像豺狼猛虎般,反噬到那唯一沒有命本的下凡神仙身上」,笛午突然覺得他好像領悟了這句話真正的意思。
拿走夜螢的水晶,笛午忙道:「你毒解了,神火我也沒收了,你以后不用再被死士集團控制了,快回家吧!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得去確認。」
說罷,笛午一飛沖天,回仙界了。
但這話說的輕巧,魑魅陰蠱除了是毒,也是魍魎陽蠱的唯一剋星。
而這身中魍魎陽蠱的人,正是夜蝗。現在夜螢解了毒,夜蝗就是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