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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催促道:“別賣關子,說呀。”
清和面『色』古怪,半晌才悄聲嘟囔道:“在城外一處糞池里。”
太后立刻放下了那勺到了嘴邊的豆泥,頗為糟心地將碗也給推開了。這下她不再開玩笑,正『色』道:“去偏殿,把涂家小子叫來。”
太后在偏殿見涂文道,清和跟李隨豫都被她帶著一起,想到這次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得有人跑腿,便把趙湛也給一起叫上了。
趙湛倒是有點受寵若驚,沒想到太后會找他辦事,等聽完了涂文道的描述,便積極地問了許多細節。
原來涂文遠失蹤了一天一夜,涂家早向守城金吾衛打聽過,都說沒見人出城,是以只在成立搜尋,直到今天下午,有個混混去了城里的當鋪當了涂文遠的隨身玉佩。那混混一開始咬死了說玉佩是路上撿的,但被涂家人打了一頓,便老實交代了,說是在城外糞池里趟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渾身臟兮兮的,腰上玉佩倒是看著值錢,被他偷偷順了拿來當。那混混將涂家人帶去糞池后,卻根本沒見到涂文遠人,將糞池找了個遍,也只找到了條帶血的褲衩,看著像是涂文遠的,但褲衩都差不多,沒法真的下定論。
總之事情挺蹊蹺的,如果褲衩是涂文遠的,那么他一定是受了傷,還被人扒了褲子丟糞池,何等羞辱人。涂家本就是世家大族,現在又是國戚,涂文遠一直是家里的寶貝疙瘩,從小沒吃過苦頭的,哪受得了這樣的罪,涂家又哪里丟得起這樣的臉面。都拿屎糊到臉上了,涂家還能忍這口氣么?
自然不能!
趙湛萬分理解太后當下的情緒,老太太平常一直慈眉善目樂呵呵的,聽完這番話后鐵青了一張臉,顛三倒四的話也不說了,在那兒大喘氣,看來是氣得夠嗆。
趙湛忙道:“這事交給孫兒來辦吧,涂家乃是我朝世族,皇族親眷,如此羞辱世族,便是羞辱我皇族了,簡直大逆不道。”
太后氣歸氣,卻還是問了句:“交給你也行,可你要怎么辦?那個混混也是一問三不知,我們文遠受了傷,現在也不知道人在哪兒,涂家面子是要的,可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文遠找回來。”
趙湛張了張口,有點噎。太后不按常理出牌,說替涂家掙面子,她不高興,還有點責備趙湛輕忽人命顛倒主次的意思。
卻聽一旁一直沉默的李隨豫開了口,道:“說起來,昨日午后小侯還見到涂文遠了。”
太后問道:“在哪兒見的?快說來聽聽,我們趕緊派人去找。”
李隨豫低頭細細思索著,像是對這段記憶不甚確定,也不敢胡『亂』回憶,半晌后想定了,才道:“昨日午后,在宜蘭坊,小侯確實見過涂文遠。當時遠遠看到個側影,還不真切,但后來見到了王家那位王閑書公子同他一起,這才確定是他。”
趙湛問道:“王閑書?是了,他同涂文遠走得近,確實常在一起。涂家找了一天一夜,可有去王府問過?”
涂文道忙答:“問過了,說是昨日兩人在宜蘭坊分開后,便沒再見了。”
李隨豫卻道:“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昨日王公子離開宜蘭坊的時候格外匆忙,出門時還撞到了我的一位朋友,可涂公子卻不跟他一塊兒走。那天宜蘭坊的管事還匆匆追了出來問結賬的事,可怎么叫他他都不應,像是逃命一般。管事還抱怨說,兩位來喝酒,喝著喝著一個人憑空消失了,另一個裝聾作啞地賴賬,真是奇事。”
清和瞇眼瞧著李隨豫道:“昨日你也去宜蘭坊了?”
李隨豫笑道:“沉『迷』歌舞,風流韻事,在下本分。”
趙湛在一旁看得神『色』微妙,卻只好拿出公事公辦的口氣道:“看來確實蹊蹺,我立刻派人去宜蘭坊查證。如果真像梁侯說的這般有一人憑空消失,那么涂文遠在宜蘭坊就出事了,王閑書落荒而逃必然知情。”說著他向太后一禮,道,“容孫兒先行告退,將人證都找來,這雪泥鴻爪,必然有跡可循,定能將涂家二郎找回來,討一個公道。”
趙湛這番話真是說圓通了,要人也給你找來,要面子也給你討,總不至于再出錯了吧。
太后神『色』漸弛,拍了拍李隨豫的手臂,道:“這事你也幫我上點心,以后要做涂家女婿的,二郎就是你小舅子。”
李隨豫還沒接口,清和不樂意了,柳眉倒豎道:“我不要,與其讓這個算盤郎花下鬼找人,還不如讓清商哥哥幫忙呢!他院子里以前養過狼狗,狼狗找人可比人靈光。”
太后皺了皺眉道:“你剛剛說誰?”
清和囁喏:“清商……晉王。”
也不知怎地,一向溫和的太后忽然顯出煩躁的情緒,滿臉的嫌惡,重重拍了手邊的茶幾,怒道:“混賬!還嫌不夠丟臉的,讓他來了看我涂家笑話不成?今天你請他來,我不計較,只當叫你高興高興,可別真把晉王府當成自家人了!”
清和被訓得突然,錯愕在那兒。
一時半會兒誰都沒說話,眾人才想起趙湛要告退的,人卻還在,齊刷刷看過去。趙湛尷尬,他向太后告退,可太后沒許啊。
涂文道知道趙湛這是在為涂家事『操』心,不好意思叫他難堪,于是開口解圍道:“皇『奶』『奶』,你看文遠還等著我們,我同四殿下一起見一見王家公子,一有消息一定告知皇『奶』『奶』和梁侯殿下?”
太后發了火,也覺著嚇到小輩了,心里頭有點煩,連帶著看趙湛都覺得這人煩,說話打官腔,處處都要滴水不漏,哪兒有一點是像在替家里人著急。
“都去吧。”太后抬了抬下巴。
涂文道示意趙湛一道走,卻又聽太后補了句:“去把王閑書帶來,今天家宴不辦了,就在我這未央宮審案子,誰都不許回去睡覺,幾時審清楚了便幾時散。”
作者有話要說: 呼——榜單應該是都還上了。
這周工作好多,有點忙翻了,周末我在抓緊接著寫,存稿告罄。
感謝紅塵mm的深水魚雷,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能看到自己的筆名在窗口上滾動,激動了一整天!
感謝老讀者們不離不棄,小說連載至今三年了,好多讀者堅持追看也有一兩年,特別不容易,真的,尤其是在我這么不爭氣更新這么慢的情況下。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