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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為何,但墨荒就是如此的確信,方圓百米之內絕對沒有任何除了植物之外的生靈存在。
而后墨荒隨意的邁動步伐,在這片平原中漫步,這個時候墨荒才陡然驚覺,他現在身體的怪異。
并非是人類的形體,而是四蹄著地的獸類身體,雖然無法反看自己的身體,但墨荒卻看見了“自己”的蹄子,那摸樣極其熟悉,如果那鮮紅的鱗甲換成漆黑鱗甲的話,墨荒就更熟悉了。
就是這只蹄子,給了自己不下十個以上的右勾蹄,皮開肉綻都算小事,骨頭都飛出來那也不止一次兩次的事情。
墨荒眼下附身的這具身體,赫然就是那只麒麟,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只麒麟眼下的鱗甲是紅色的,而和墨荒搏殺的那一只是黑色的。
而且墨荒也控制不得這幅麒麟之軀,他現在就好像一直附身的幽靈一般,只能旁觀著這只麒麟的一舉一動。
這是一段悠閑到近乎懶惰的日子,在久遠到無法計算的日子中,麒麟一直悠閑的在這片平原的恬息,渴了就喝平原中的一汪清泉,餓了就吃平原上鮮花結出的果實,隨著時日漸過,麒麟的身軀不斷膨脹,墨荒這才發現,原來他附身的這只麒麟是一只幼小的麒麟,眼下正在漸漸成長中。
悠閑的日子沒有一點波瀾,直至某一天,一只體型龐大,神態猙獰的老虎闖入了麒麟的領地。
十數米長的健碩之軀,宛如妖魔一般,闖入麒麟領地之后,這只魔虎瘋狂咆哮著。
這是野獸之間爭奪領土的戰書,麒麟眼皮子不經意的一抬,不含任何感情的掃視了這只魔虎一眼,身軀站起,從容而優雅的躍起,而后張嘴,狠狠的咬在了魔虎的脖子上,而后結束了這不自量力挑戰著的生命。
當墨荒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然大汗淋漓,而在他的手上那塊麒麟的日記本已經化作灰燼四散而去,眼下墨荒確定了,這的確是麒麟的日記本,里面以神奇的手段烙印了這只麒麟的一段記憶。
回顧那段麒麟漸漸成長的悠閑時光,墨荒發現自己什么記憶都沒留下來,因為麒麟的這一段生平實在是太乏善可陳了,但是有一段記憶卻揮之不去,深深的烙印在墨荒的腦海。
就是麒麟撲向魔虎的那段記憶,這段記憶清晰的述說了麒麟那兇殘至極的捕獵技巧。
記憶不斷回顧,麒麟盤地,安然恬息,這不僅僅是一種懶散的休息,也是一種的蓄勢,呼吸間和天地融為一體,和周遭萬物共鳴,養的心頭一片淡然心,在魔虎出現之后,在極靜中孕育出極動,如同壓倒極限的彈簧,剎那間爆發出來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訴說的兇戾肅殺。
這是一種意境,也是一種修煉方式,墨荒察覺到這和自己那種平日心如赤子,戰時如妖似魔般的意境頗有相似,但卻更勝一籌,因為麒麟這般行為已經觸及到某種冥冥不可言的天地大道,有一股天人交感的曼妙,甚是玄奧難言。
而在躍動撲擊的時候,沒有猙獰,沒有兇狠,只有一股千錘百煉后的極致優雅曼妙,這是極致的獵殺本能提煉為藝術時方有的美妙感。
難以訴說那一躍的快捷,也難以訴說那一撲時的風情。
而在這一刻,身與心合,心與天地合,化作某種威勢,某種意志,盡數灌注作用在那只魔虎的精神層面上,當麒麟優雅的躍撲到魔虎身前的時候,魔虎的精神層面已經被麒麟的撲躍徹底擊潰,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迷茫。
而后是融合了快很準,優雅而從容的一噬,魔虎的生命就此消逝,至死時依舊是一副引頸受戮,恍惚渾噩的摸樣。
心頭不斷回憶這一幕,許許多多感悟涌上心頭,墨荒恍惚間覺得,他似乎也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
而后下一刻墨荒就站起來,半躬著身子,反復實驗摸索麒麟那一躍一撲時的威勢,但實驗了許久,都不得其神邃,弄得墨荒心頭不上不下甚是難受。
片刻之后,墨荒緩緩深呼吸一陣,將心頭這份難耐暫且忍下。
墨荒在沉思,麒麟那一躍一撲確實有不凡的魔力,但如果要將那份撲朔迷離的感悟化作確實可用的玩意,估摸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搞的定的事情。
而眼下,賺取足以抵御抹殺的幾分才是墨荒的頭好大事,雖然已經有了三千多積分,但接下來還有七千幾分要弄了,這也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是選擇出去繼續獵殺,還是繼續在這里思索麒麟撲躍之秘?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墨荒很清楚的知道,那塊玉石板已經化作灰燼,感悟麒麟記憶的機會只有那么一次而已,而出去捕獵保命積分,那就代表放棄這一次機會。
別提一邊出門捕獵積分一邊感悟麒麟記憶,這不現實,外面那些野獸可不是吃素的,每一次獵殺都必須是全神貫注的專注,容不下一絲分神,而人類的記憶是會漸漸褪色的,一旦時間拖久了,再加上幾次分神,那份寶貴的記憶就有可能凋零而失真。
這是一個只能二選一的選擇。
良久的思索,最終墨荒長嘆一聲,走出洞窟,折了幾根樹枝回來,而后又搬了幾塊大石頭過來,將山壁洞口勉強堵住,而后墨荒呆在山洞中,開始了他一生人之中第一次閉關修煉。
麒麟躍撲之謎,就像是一個盤亙不去的幽靈一般纏繞在墨荒內心中,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墨荒估摸自己出去捕獵的狀態也必然不會太好。
昏暗的洞窟,墨荒微閉眸子,思緒不斷回溯自己看到的記憶,每一個細節都不斷回憶起來,拆解為自己能夠理解的要素。
偶有所得,則必然起身實驗一番,實驗完之后就繼續思索,其勁頭堪稱廢寢忘食。
說實在的,墨荒也說不清自己為何如此在意,就算解開了這個心頭疑惑又如何,又不會對自己有什么立竿見影的幫助,甚至難有收益,但心頭卻是莫名其妙的感興趣,甚至感興趣到了一種狂熱的地步。
廢寢忘食的思索和實驗中,墨荒偶爾也會疑惑這個問題,為自己的狂熱而感到納悶,但卻沒有深思下去,隨著摸索麒麟躍撲之謎的進展過去,墨荒靈光一動,解開了自己這個疑惑。
羨慕,僅僅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作為與之生死相搏的敵人,那只麒麟睥睨四方的強大,縱橫無雙的威勢都清晰無比的烙印在心頭。
縱然是自己戰而勝之,墨荒心頭也知道,這是一種極其難堪的勝而不武,也許在別人的眼中人類和神話兇獸的廝殺,能夠勝利就已經是無上的榮耀了,但墨荒不是別人,在內心深處他依舊為自己戰勝的黑麒麟不是完好之身而感到莫大遺憾。
事實上墨荒也奇怪自己居然還有這種挺傻的驕傲,而在之前墨荒也從來沒有發現過這一點,畢竟平靜的學校生活,哪有這般不遺余力豁出一切的廝殺。
但現在墨荒卻如此清晰的發現,他的內心深處居然有這么一股根深蒂固的驕傲,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自己和黑麒麟廝殺時那股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意志,又何嘗不是一種就要和敵人最強之處爭雄爭鋒的意思!
以垂死之身和自己戰個不相上下,這本身就已經道盡了敵人之強和自己之弱。
既是如此,那么向往,羨慕,學習,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
明悟這一點之后,墨荒淡淡一笑,更加賣力的投入到對麒麟躍撲之謎的摸索中去。
當然,墨荒也沒有忘記正是,有了三千積分入賬,墨荒行事便可以從容許多,他給自己定了三天限期,三天一到不管如何墨荒都會放棄。
為何是三天,原因很簡單,三天之后就是這片詭異森林最為可怖駭人的魔域時刻降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