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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文帝樂得哈哈大笑：“宏兒真乖。今晚，朕在慈寧宮陪宏兒和太后用膳。”

芳菲微微咬了咬唇，沒有拒絕。

這是兩人這么久以來，第一次一起用膳。端了碗，卻相對無言。仿佛是很久以前的習慣，弘文帝夾了一塊白水煮雞肉放在芳菲碗里：“芳……太后，吃吧。”

她端了碗：“皇上，今日李將軍的話其實很有道理。”

“太后，你怎么看？”

“今天，源賀的話啟發了我。尤其是他最后一計，為了欺騙奴隸，瞞天過海，釜底抽薪。可見，他們也知道，奴隸們鬧事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失去了土地。鮮卑貴族們全部明白這個愿意，卻堅決不同意土地變法，這是為什么？眾所周知，現在，他們掌握了大量的奴隸，當作自己的私產，奴隸創造的財富，全部歸他們自己私有。就因為他們深知，一變法，他們的權利就小了，獲利就少了，可是，變法了，國家卻更穩定，更富裕了，我的意見是，要真正考慮這個大問題，要當成北國的一項大政方針，而非是欺騙奴隸的權宜之計。”

弘文帝聽得非常認真，頻頻點頭：“太后言之有理。等源賀回來再說吧。”

果然，不出半月，源賀凱旋而歸。

弘文帝立即履行自己的諾言，在真武廣場為他加官進爵，晉升為隴西王。當然，鮮卑貴族都要求懲罰那一干漢人文臣。

這時，卻是太后發話，親自下令，將王肅、高閭、李沖等人全部降職，發配到軍營充當副手。一時間，鮮卑貴族們彈冠相慶，而這些漢人文臣，卻無不垂頭喪氣。唯有東陽王，若有所思，他深知，太后一直主張重用漢人，此時，為什么要這么大規模地貶斥漢臣，而且是全部下放到軍隊里？

這是弘文帝一生中最輕松的時光，鎮壓了奴隸，和太后的關系也有改善。雖然他再也不敢輕易提起立皇后的事情，可是，至少，每天去看望兒子的時候，她總是和顏悅色的，二人也常常一起用膳，有時，她也會提出許多建議。有時，他盡管并不在意她說的什么，但是，只要她肯說話，肯柔聲細語，他就心滿意足了。兒子，成為了二人之間最堅固的紐帶。

這樣平靜的日子過了不到一個月，再次傳來令人震驚的消息：豫州奴隸起事，這一次，規模更是超出上次，短短時間，就發展到了百萬之眾。

弘文帝再次召集眾臣議事，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東陽王等都不以為然：“幾個匪首，何足道哉？”源賀也得意洋洋的：“陛下，這一次，臣再率七千人馬，自然殺他個措手不及。”

李將軍搖頭：“源賀，你可不能掉以輕心。這一次是豫州。豫州民眾久經沙場，國家長期陷在戰爭泥潭里，也不是辦法，不如改變現有的土地政策，他們自然就不會再鬧事了……”

源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分給奴隸土地，只對那些漢人有利。他們憑什么？江山可是我們鮮卑人拼死拼活打下來的。大不了，我率10萬精軍，一準殲滅這些奴隸。”

弘文帝看了看太后，太后卻道：“源賀，你真有把握？”

“請太后和陛下放心。臣半月之內，必將斬獲匪首。”

“好，那你就率十萬大軍出征，朕等著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