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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色也變了：“皇上，那一晚，你，你……”

“對，我是故意的……那一晚，我根本沒有喝醉。我早就想那么做了……芳菲，我登基后，天天受到乙渾的脅迫，形如傀儡，那種孤獨，痛苦，沒有任何人理解我，我一直希望你留下陪我，可是，你卻執意要來北武當……我錯了，我對不起父皇，可是，我也實在沒有辦法，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只有你才不會害我，只有你才能幫我……芳菲……”他眼里也掉下淚來，“求求你了，芳菲，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

她呼吸急促，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只是心口一陣一陣地疼痛。

“芳菲，求你了……我要這個孩子……你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她冷笑一聲：“皇上，原來你是想害死我。”

“不！芳菲，你不要怕什么‘立子殺母’，你做了皇后，絕不會死，我會保護你們母子。不會讓你們受到半點的損害……芳菲，求求你了……我喜歡你，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以前父皇在的時候，我不敢說，只好把這些都埋在心底，可是，你本來就是我的，你當初也是喜歡我的……現在，我們都沒有什么親人了，我身邊一個貼心的人都沒有，芳菲，你也是，你也舉目無親。這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最最親密，我需要你，我需要孩子……你就不需要么？這也是你的孩子啊。這是你和我的骨血，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住它……芳菲，求求你……”

她扭過頭，淚如雨下。

他卻站起身，再次一把摟住了她：“芳菲，你聽我的，你不要害怕，我會安排好一切……”

“不！我不要它……”

“那也是我的孩子，不能你一個人決定……”他臉上泛起一股近乎于冷酷的固執，“芳菲，這個孩子，朕非要不可！”

這時，他就是帝王了！是皇帝的口吻了。他骨子里，是一種陰鷙的堅韌，只要決定了一件事情，無論付出什么代價，都會達到目的。太后，太后算什么呢？太后只是一個虛名，又不是手握大權。她身子一軟，他卻緊緊地摟住她，徑直將她抱到了床上，“芳菲，你只管放心在這里休養。接下來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管了。”

芳菲躺在床上，哭得幾乎要暈過去。

他只是坐在她身邊，靜靜地拉住她的手，好一會兒，直到她的哽咽平息了，他才大聲道：“來人。”

張孃孃等戰戰兢兢地進來，她們是芳菲的貼身宮女，豈會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此時，聽得陛下吩咐，進來就跪在地上。

皇帝沉聲道：“張孃孃，你精選幾個能干可靠的宮人服侍太后。明日就啟程，朕親自送太后去銀月湖休養。”

“奴婢遵命。”

芳菲已經失去了主意，哭得累了，又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這一夜，皇帝不曾離去。太后的臥榻邊放了一張大躺椅。他就睡在上面，可是，根本無法合眼，心里一直都在喜悅和恐懼之間交戰。

第二日一早，李奕已經秘密等在門口。他很是意外，皇帝為什么會在太后的行宮召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