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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

被燒得半殘的一堆經(jīng)文，還有一個神主位牌，已經(jīng)只剩下一小截，連上面的字都早已化為灰燼了。

眾人的臉色比四周的烏木椅子更加漆黑。

芳菲跪在地上，渾身濕淋淋的，是剛宮女為了救她潑在她身上的水，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燒掉大半，東一塊西一塊，如被狗啃過一般，臉上也是黑的，如灰堆里剛被扒拉出來的泥鰍。

她哆嗦著，看對面坐著的老太婆。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老太婆。老太婆十分干癟，閉著眼睛，滿是皺紋的臉上也看不出喜怒哀樂，只嘴角露出一絲深深的陰鷙。她手里拿著一顆念珠，旁邊伺候著幾名宮女。

女官顰顰也陪她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奴婢該死，是奴婢看管不嚴沖撞了太后……”

原來，此人正是當(dāng)今太后。芳菲抬頭，只見她忽然睜開眼睛，冷冷的，仿佛是一把刀。她不敢再看，趕緊低下頭去。

“這是哪里來的野丫頭？大家明日就要啟程上路去北武當(dāng)山，本宮要來告慰下祖先的神靈，沒想到竟然被她燒毀，你們到底在干什么？”

眾人跪成一排，絲毫也不敢狡辯。

“你們可知這是誰的令牌？”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

“這是太祖的令牌。你們該當(dāng)何罪？”

顰顰女官一直叩頭：“奴婢死罪，奴婢死罪，都怪奴婢疏忽沒有看好公主……”

“公主？”太后冷哼一聲，“敵國的賤奴而已。竟然敢沖撞太祖的令牌，立刻拉下去斬了……”

眾人深知這是死罪，雖然怕得要命也不敢有絲毫的求情。

“拉下去，把這個小賤人拉下去縊死；顰顰女官以下，每人責(zé)打兩百棍……”

沒有一個人敢求饒，兩名宮女上前拖住芳菲。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