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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班達拉奈克所說,我們早晨出發,雖是深秋,空氣中霧氣仍彌漫著水霧,魚鷹早早地從巢穴里離開,在密集的水草中尋找肥白的魚。我第一次發現眼前的景色綠得毫無縫隙;樹是綠的,草是綠的,樹皮上的苔蘚是綠的,就連陽光照射在水藻上也綠的通透徹底。我們集體圍著吳玲的墳墓,那是座用河邊光滑石子搭建的簡陋墓碑,下面是偉大而年輕的女性身軀。
我從未有過如此迫不及待,急于出發的沖動。或許是藍健康一刻不停地催趕,又或許是我內心的愧疚,懷里的黃金秘器仿佛在說,快走,快走,勝利的曙光就在前面。在內心煩躁的驅趕下,我們終于開始了第二段行程。
隊員們并沒有穿水鞋,我們甚至沒有把褲筒卷起來,直接背上包裹下了水。一腳下去,水底清涼,沒有想象中的冰寒,有小魚在摩擦我的大腿。
拜別了<無><錯>小說闊葉樹,我不經意回頭看,吳玲的墳墓離我們越來越遠,我產生了錯覺,長頭發,長相普通的女孩似乎站在樹下向我招手。我搖了搖頭,用力把靴子從淤泥中抽出,一股渾濁的混沌翻滾。魚兒遠離了我們,鳥鶴也飛開了,大伙排長一行,手放在前頭隊員的背包上,水浪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從遠處看,蓮花雖然遍布整個遼闊的湖泊,但仍有許多空隙,可真正深入于此,我發現每走一步都會有蓮蓬敲打我的頭。蓮花荷葉太多了,遮擋了我們視線,仿佛水中生長的荊棘。它的根莖有刺鉤,很粗糙,碰觸到皮膚有磨砂的感覺。不得已最前頭的土著用砍刀劈落大片蓮葉。
有趣的是屠夫和哈巴兩頭非勒犬。它們游泳技巧很高明。哈巴在面前扒水,屠夫把手上的前爪搭在伙伴背上,跟隨隊員的最后面。非勒犬裂開嘴,吐出舌頭,看起來像是在笑。我們把衣服用防水挎包裝好,綁在哈巴肋骨兩側,挎包在水里腫脹,有了相當可觀的浮力,節省了這位辛勞朋友許多的力氣。
斯里蘭卡湖泊非常淺,行走十多分鐘,最深的地方不過腰間。別看水路阻力小,水底下淤泥卻十分厚重,足以淹沒我整個腳踝,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許多堅硬的嶙峋狀物體透過鞋底刺痛我的腳板。鄒前勇已經能正常走路了,班達拉奈克在他的靴子里頭放了一捆松軟的雜草,以防再次磨出水泡。這位胖子此刻臉色白得嚇人,虛汗直冒,說淤泥下的石頭咯腳,一直喊疼。
不僅是鄒胖子,隊員許多人都腳板鈍痛,我覺得有些微像赤腳踩鵝卵石。光腳下水的土著神色平常,他們的腳板生有厚繭,比我們的鞋底還硬。土著跟我們解釋說:古代斯里蘭卡王朝挖湖的時候砍下大片樹木,一些被淤泥覆蓋保存完好,砍斷的樹頭尖銳無比,除此之外暴雨時期許多動物從草原趕往高地,一些動物淹死在湖里,我們腳下是它們脊椎等尖銳的骨頭。
“怎么有這么多螞蟥?”鄺志海將粘稠的生物從手臂上捻開,丟向旁邊蓮花從里,抱怨嘆氣說:“幸虧我穿長褲扎尼龍繩下水,不然我的血都會被吸干,你看,還有泥蛇,咬人真疼。”
“這里的螞蟥真是多得出奇,竟然有大約七八公分長,吊在人身上沒有絲毫感覺。”庫納勒把雙臂盡量抬出水面。
見大伙被惱人的吸血螞蟥爬上身,班達拉奈克才想起些事情,他連忙從背包里拿出一種聞起來極為惡臭的根莖,分派給隊員。班達拉奈克讓我們把黑中帶粉的東西放進嘴巴里咬碎。我發現土著的嘴里也有類似的東西,據說是可以讓身體分泌出大量螞蟥厭惡的藥性。果然,衣不蔽體的土著身上并沒有任何吸血生物存在。
“等等,怎么看起來像雄性生物某個隱晦的器官?”藍健康把黑不溜秋的東西在太陽底下照,語氣遲疑。
我正想把我認為是植物根莖的物體放進嘴中。藍健康的話使我停下手。
“班達拉奈克,這是什么?”葉有為剛才把‘植物根莖’放在鼻子前嗅,藍健康的話提醒了他。確實,仔細看這玩意真有幾分像某個雄**官。
“你們不會想知道,別問了,再不吃身上的血會被吸干,你們想變成木乃伊嗎?”。班達拉奈克給我們做示范。他將‘植物根莖’放在湖泊中洗刷,當著大伙的面放進嘴中。
“虎鞭驢鞭都吃過了,還怕這玩意?”胡堂風嘴上說得輕巧,放進嘴中咬嚼時臉色比鄒前勇還蒼白。
“別看我,我可不想死。”肖耬一口放下嘴中,他發現藍健康觀察自己服用后的神情。咬了幾口后,腥味在嘴中爆發,肖耬干嘔著,喘氣說“咬的時候別喘氣,味道和死塘鱔有的一比。”
“該死的螞蟥,拼了。”藍健康閉上眼,惡臭玩意被他推送到嘴里。
當然,我也吃了這令人‘畏懼’的東西。其實味道并沒有想象中激發味蕾。略微咸味,勉強可以當成中藥服用。如果不是藍健康一番話和班達拉奈克欲語還休的關系,我感覺這不過是一根用細鹽和臭水腌制的死老鼠尾巴。起作用了,不知道藏在身上哪處的螞蟥噗通一聲掉進湖泊里,緊縮成一團,陷入淤泥中。